初始不信,但眼见着史世良对着盆景小橘树低语过后信手一着,不多时在那小树下便多出了饱满的柑橘,这可真是让梁士彦等人刮目相看
“道长好法力!”梁士彦手捧着柑橘,甜里透酸的果肉让他不禁叹为观止,这一举动自然也就让所有人都对这位道长另眼相看。
“废话,老子和沈琼那小子不知道在家里演练了多少次了,走江湖连这点偏门儿技能都不会,你还敢自称当过将军,真是笑话!”
一切忽悠手段都在顺利中进行,傍晚时分,史道长出了梁府,而在梁府右侧的墙根下,一位卖橘子小哥正倚在墙上打瞌睡,而在他身边的小框内,原本满满的橘子竟不知为何只剩下了几枚。
……
把梁士彦忽悠的够呛的史道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府,终于再一次有人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儿了,那种虚荣感让这位一号大神棍顿觉神清气爽,史世良颠着小步,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美事儿,悠哉游哉的走在大街上,谁知刚一跨过一条小胡同,便被一个神神秘秘的老者蹑手蹑脚的叫住。
史世良惊讶的转回身来,丈二金刚的盯着那个奶声奶气的老者,疑惑的问:“这位老人家爱,是你在叫贫道?”
老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声音里略带着膻味儿的道:“这位道长刚刚可是进了梁大将军的府邸?”
“你眉毛下面那两个洞是用来出气儿的?看着我从梁府出来还明知故问!”
史世良暗地里白了老者一眼,心中暗骂着,但表面上还是到一副道貌盎然的模样,彬彬有礼的道:“正是,不知老先生叫住贫道有何事?”
老者先一步来到胡同口,左右看了看,然后回身将一只巴掌大的小包裹塞进了史世良手中,低声回道:“实不相瞒,老夫有件事想要托道长帮忙!”
史世良手攥着那只小包裹,在手里颠了颠,打开来一看,一枚枚黄灿灿的金叶子显露在史世良的面前,这位为别人相面相出花,自身却穷困潦倒的道长自然明白天上不会白白掉下馅饼这个道理。
更何况沈琼吩咐自己去几个倒霉鬼家里探听消息,可没默许他顺道接私活!想到这里,史世良赶忙推辞,谁承想他的态度坚决,老者的态度更是坚硬。
万般无奈之下,史世良只好应承下来,本着钱不能白拿,礼不能白收的宗旨,史神棍毕恭毕敬的问了一句:“这钱贫道算是受了,但不知老人家如何称呼?”
老者作揖道:“老夫叫郑译,是梁大将军的好友,近日听闻他府上来了一位能够呼风唤雨、占前卜后的仙道,这才在这里专程恭候!”
一听这个名字,史世良眼前登时一亮,刚刚无功受禄的忐忑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就在一天前沈琼吩咐自己如何行事的时候还在念叨要不要把郑译也顺道收拾了,不想今日这位老兄就自己送上门来,史神棍着实没想到,这老天还真的会掉馅饼,个头还挺大。
史世良的头脑飞转,一道狡黠在眼角转瞬掠过,继而受宠若惊的道:“不知郑大人让贫道帮什么忙?是测字、相面还是祈愿呢?”
“统统都不是!”郑译双眼微眯,小声道:“老夫想让道长帮忙诅咒一个人!”
史世良自然不知道这位缺德带冒烟儿的老兄要祸害哪家倒霉邻居,反正回客栈尚早,去一趟也是可以的,就在他应声要走之际,郑译却忽然制止,末了附上一句:“道长且慢,并非今日,老夫已经择好了良辰吉日,三日之后子时,你我在此相会!”
史世良听罢连连点头,老者对这个整日出入梁刘二府的道士倒也放心,交代完来意便要闪身走人,可就在他要走出胡同之时,却被史世良以相同的方式叫住。
郑译回头问道:“道长还有何事?”
史世良眼波一转,煞有介事的道:“郑大人,贫道办事有个习惯,替人出头做这种事本就有损阴德,所以每次收到酬谢都要拿出一部分换成金箔孝敬祖师,还望郑大人为贫道立个字据,也好让祖师知道是谁孝敬,叫我们平安无事,不知大人带笔了没有?”
在那个圆珠和碳素还未问世的年代,哪里有人单独出门还随身携带笔纸的,郑译一听这话便犯了难色。史世良猛然瞟到了郑译手上的翠玉扳指,赶忙道:“若是没有字据,拣选一件随身携带超过一月的物件也行,那上边”
郑译眉心舒展,想也不想的便将右手拇指上的扳指摘了下来,随手交给了史世良,转身大刺刺的离开了胡同。望着郑译一步三颠的背影,史世良垂下头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翠玉扳指,脸上的狡黠变得更加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