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了马车,史世良仿佛置身贼船,颠簸之中包含着说不出的刺激,马车一路顺畅的来到了北城一处中型宅邸前,几人下了车,车夫便吆喝着将马车赶到了一侧的偏院,史神棍则随着梁管家径直进了梁府正堂。
自从实权被杨坚架空之后,梁大将军府便进入了漫长的冷清期,直到后来两个与梁大将军境遇差不多的人出现了将军府正门口,这一局势才有所好转。正堂之内人虽不多,但却好不热闹。
史世良仔细环顾了一番,主座上一位身型魁梧结实,头发花白、目光迥异,身着灰袍的老者一定就是梁士彦,两边客座之上,先前见过的刘昉和另一位谈吐间尽显儒雅,面皮白皙的老人正一左一右端坐在侧。
史世良虽然有些紧张,但对于沈琼的嘱托却牢记于心,他此行来的目的用几个形容词便可诠释:装神弄鬼、尽情忽悠,最好再合理运用点儿跑江湖的小把戏,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把梁士彦等人迷惑住;一切准备就绪,史大忽悠的表演即将开始。
正与刘昉等人攀谈的梁士彦不经意的一瞥,猛然发现自己府里的管家竟然浑身湿漉,如此狼狈竟然还敢登堂入室在这些位朋友身前抛头露面,就见梁士彦一脸厌恶的乜斜着梁管家,责备道:“老梁啊,你这一身湿漉,还带着一股子馊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回禀老爷,老奴这是在人家门底下监视那小子,结果被楼上人家泼了一头泔水。”梁管家一脸窘态下也不忘引荐史世良,回过手指着身后的道士,介绍道:“正是这位道长,老奴才免去了血光之灾!”
梁士彦本就心中压抑,一听老管家这么说,不禁怒从心头起,拂袖斥责道:“什么躲过血光之灾,都是无稽之谈,老梁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把陌生的人往府里带,赶快轰出府去!”
老管家无奈,正要听命而行,却被史世良躲了开来,刚一进来就要被很不体面的请出去,这可不是什么光彩事,肢体语言阻止了老管家和几名家仆后,就见这位道长腾然色变,目空一切的指着梁士彦身后的空气喝道:“何方小鬼,竟敢在此作恶,吃贫道一记轰天定神雷!”
梁士彦吃了一惊,猛地回头望去,背后空空然哪有一星半点东西。
老管家还道这个道长疯了,赶忙上前喝止,熟料史世良恍然抽身,轻而易举的躲过了老管家的阻拦,探身时就腰间的口袋中掏出一颗白色小球,霍地飞扔出去,小球那道弧线完美的下落到了梁士彦身边,梁士彦正要挥手打开,却发现白球陡然绽开一片磷火,火焰劈啪作响,在场众人顿时被吓的一哆嗦。
梁士彦被唬了一跳,转过脸目光泛着愠色的看向史道长,面色冷峻的道:“你这道人为何如此无礼?”
身边的人都呆住了,刚刚那道突如其来的火光让这些人不明就里,却看的真切。只见史道长淡淡的一笑,整理好好包裹,施礼回道:“贫道乃走方道人,食尽百家饭,见惯月夜黑,刚刚只是略施小计,消除了困扰梁大人的一只孽障!”
梁士彦并未因此信他,听他说完,只是沉声问道:“说完了吧,你既然如此神通,想必也是通晓前因后果的名道!那梁某就问道士一个问题?”
史世良并未言语,而是信心满满的点了点头,梁士彦面色阴沉着问:“道长可否算过自身何时仙逝?”
史世良有些惊讶,但却竭力掩饰着,有模有样的捻起右手掐算了一下,头脑里更是回味着沈琼平日里那些稀奇古怪的逻辑,不到片刻功夫便停止掐算,平和一笑道:“实不相瞒,贫道今日便有一劫难!”
“哦?”梁士彦表示很不信,史道长却毫不避讳的道:“因为贫道自面骨心三术掐算出了一些关于在座几位的一些秘密,如果贫道点明道破,则今日必然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
这番看似贪生的话却引起了堂上三人的注意,梁士彦眉心一挑,将信将疑的问:“道长可别瞎说,我们能有什么秘密?”
“窃国!”史世良的话语干净利落,这短短两个字更是让梁士彦大吃数惊。
听到了史道长这番话,刘昉和另一位前朝忠臣宇文忻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锁定在了史世良身上,那目光中,充斥着大量的杀意。
就在将自己弄成众矢之的后,史道长又用着沈氏逻辑末了补充一句:“你们有窃国之心,却没有最重要的一样东西——人马!”
刘昉和宇文昕面面相觑了一番,轻蔑的问:“难不成道长还能为我等筹备兵马?”
“贫道正有此意!”史世良声音异常和缓的说着:“剪纸为人,撒豆成兵,贫道都有所染指,待梁将军等人日后做好准备,借你等十万兵如何!”
三人之中最沉默寡言的那位白面老者见道士说出如此豪言,不免有些嗤之以鼻。
史道长明白,最后一招杀手锏不能不用了,只见他对宇文昕的质疑也不反驳。而是思维十分跨越的转头看向了自己瞟了好久的一盆盆景,头也不回幽幽的道:“说了这么久想必诸位都口感唇渴了吧,让贫道变出些肥美多汁的柑橘来如何?”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