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译离开了刘府,拐到一条小胡同里坐上了自家的马车,赶车的家奴撩开了车帘,郑译在仆从的搀扶下进了车厢。
原来宽敞的车厢内早已有另一个比郑译年纪还要大上十几岁的老者等候在那里。那老者看上去六十出头的年纪,虽然皮肤有些褶皱,但一双眸子却炯炯有神。从那身暗红色八脚兽团袍便可看出,这位老者非富即贵。
郑译如释重负的坐到了老者身边,毕恭毕敬的道:“高仆射,让您久等了!”
老者并不介怀,爽朗一笑道:“这一趟可辛苦郑大人了,怎么样,刘大人可跟你说了什么?”
郑译满面惭愧的道:“让仆射大人失望了,没想到这个老小子连我都不信任了,任凭我怎么套话,他就是只字不提!”
这位高仆射便是高颎,一听郑译这么说,这个小老头倒是没责怪什么,反而劝劝导起来:“郑大人也不要自责,所谓人老奸马老滑,高颎尚且如此,更合况鬼精的刘昉!”
听着高颎自嘲,郑译忐忑的心倒是安定了不少,沉吟片刻之后,郑译有些好奇的问:“高仆射,你说陛下这次将彻查的要任交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王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回:“意思多着呢,听郑大人这话,好像心里有什么想法?”
郑译讪笑道:“下官能有什么想法,只是不着边际的猜测,莫非是陛下想羞辱一下刘昉?”
“郑大人说的也对!”高颎的声音戛然而止,在他看来,郑译说出的只是最浅显的一层意思,还有更加深刻的,那就是派像沈琼这样的小人物去查有很多好处,门阀官宦一向目高于顶,自恃走在宫里皇帝都要给几分颜面,忽然来了一个明目张胆的小虾兵忽然大张旗鼓的要查自己,任谁也不会放在眼里。
杨坚就像农民了解大粪一样了解这些臣子,刘昉和另外两个老家伙一样如此。沈琼去查,既能麻痹刘昉等人,又能掩人耳目,就算是查到一半被暗害了,对于整个朝廷来说也没有一点损失,真可谓一举多得。
谈话到此为止,马车车轮吱呀吱呀的转动,朝着东城的仆射府走去。目送着郑译的车队离开后,刘府那道破旧的大门打开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门缝里,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蹑手蹑脚的窜出了府门,回身轻轻合上,一路小跑的朝着马车相反的方向跑去。
……
朱雀大街东升客栈的客房里,累了一天的沈琼沐浴过后胸膛****的倒仰在榻上,在他身边的床榻上,还斜坐着一个身影,那便是道士史世良,在他的身边还平铺着一方针垫,针垫之上,密集的银针麻人的扎在那里。
史神棍的表情极为严肃,一手按住沈琼小腹最下端的位置,另一只手捻捏着一根银针,瞅准了时机陡然刺了下去。
那种谈不上痛的莫名感觉让沈琼不禁闷哼了一声,这一针刺完,沈琼长舒了一口气,疑惑的问:“史道长,你这针灸之术还得多久能够扎完?”
史世良从针垫上又摸索起一根更细的小针,神色一丝不苟的道:“沈大人的精元流失的比较严重,导致天根一蹶不振,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再有个一年半载怎么也痊愈了!”
沈琼只觉天都快塌了,一年半载,就算是七天来一阵,那次数也忒多了点。就在他思考着对策时,小腹更下方的位置又传来一阵微酸微痛,直弄得他心如蚁行,那感觉,着实难受了些。
好不容易熬过了针灸,沈琼缓缓坐起了身子,正要探手拿起床边的衣服,谁知这个时候,房门竟陡然被自外推了开来。
沈琼腾然惊呼道:“谁!”
“琼哥哥,雪鸾睡不着……”话音未落,雪鸾娇小的身影已经迈进了屋内,由于针灸刚刚结束,沈琼的小坎衫还没来得及穿上,这会儿正在肩头搭着,小腹上更是微微溢出汗来,乍一看油光锃亮,着实让男人看了自惭形秽,女人看了娇羞脸红。
看着呆立在那儿的阴雪鸾,沈琼一时语塞,史道长正蹲在沈琼胯间为他拔针,那场面就算是自己进来也不禁会浮想联翩。沈琼正要开口解释,小妮子的小脸已然噌的升起酡红。
“啊!琼哥哥怎么不穿衣服,哥哥好坏!”一声惊叫,阴雪鸾羞涩的捂着通红的小脸折身跑出门去,险些撞翻了闻讯赶来荆九歌。
“不是,雪鸾……你……我……”沈琼又惊又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沈琼一脸埋怨的责备道:“姓史的,房门你怎么没闩上?”
史世良尴尬的瞟了一眼沈琼,讪讪的留了句“我去看看药煎好了吗!”便要闪身走人。
史道长还未走上几步,便听见沈琼声音唬人的喝止道:“还想溜,你给老子回来,针还没拔完呢!”
总算结束了治疗,沈琼换好了一身舒坦的白衫青袍,舒舒服服的仰靠在了榻上,雪鸾那里已经叫亲兵去护着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沈琼索性便将几个同甘共苦的生死兄弟找到了房中。
看着对面这三位老兄那副惴惴不安的神情,沈琼失笑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