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吧?”沈琼跪伏在地上,目不斜视的行着礼,犹自琢磨着。
杨坚虽是一国之君,但生活习惯尤为简朴,与他那位奢华的接班的人相比,文帝简直可以评为大隋十大勤俭劳模,还是没有之一。后来继位的杨广基本上一天换好几套衣服,就连头顶的冠帽都频繁更替。
杨坚却不一样,他老人家不论有事儿没事儿,上朝或是在内院,除了身上龙袍之外,头顶无非只有两种姿态——上朝双翼乌纱帽,下朝垂翼乌纱帽,乌纱帽戴累了就摘掉,里边只留事先扎好的素帛纶巾。
要说中国长相最怪的君主,除了朱元璋和赵匡胤,便是这位隋文帝了。其实他老人家本身并不丑,只是长得有些许怪异,再加上禅房出生、佛寺长成的成长环境,让他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深厚表情功底,这就是为后人称道的天生异相。
在沈琼眼中,史书中所谓的猿臂过膝,也不过是上身长下身短的结果。
杨坚黑着脸,注视着伏在地上的沈琼,缓声问道:“你就是阴爱卿奏折里所述的亲卫参军沈琼?”
“正是卑职,幽州道前总管帐下亲卫参军沈琼参见陛下!”由于生活经历和观念的不同,沈琼并没有像其他第一次见到统治者的小官那样惴惴不安,相反的,沈琼只把这一次当成了丹田发声的锻炼。
杨坚并没有因为沈琼的不紧张而对他刮目相看,只是微微挥手道:“沈卿平身吧!”
“谢陛下鸿恩!”沈琼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多的词儿,反正老杨头让自己起来了,自己就起来便是。
沈琼这么一起身,可把晋王身后的宇文化及给恨坏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愣头青的,大臣平身与小吏平身是不一样的,前者只需参拜,后者拜伏都诚恐失礼,所谓的平身自然而然是抬起身子跪好。
沈琼哪里知道这些,宇文化及正要提醒,却被杨广制止,看晋王那眼神,就好像在告诉宇文化及:没你啥事儿给本王一边呆着去!不管他知不知道,权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不知道便是!
与杨坚执手而坐的那位发髻十分考究,装饰也恰当好处,周身尽显雍容华贵,睥睨之间有条有理的妇人见状不禁蹙起那双精心修着的秀眉来。这妇人便是杨坚的皇后,杨广他老妈,而且她有着一个极具特色的名字——独孤伽罗。
就在皇后大人要言辞责备之时,却被皇帝杨坚示意止住,独孤皇后立时住口,杨坚看着沈琼,平和地问道:“幽州一役,沈卿与成将军辅佐阴总管灭高宝宁功勋卓著,不知沈卿想谋得什么官职?”
沈琼其实很想告诉杨坚,他想要一大片地、成车的金银珠宝,最好再来点猪马牛羊。这是常人受封时的想法,沈琼也不例外,但有心成事者都要有极强的克制能力,至少在眼下,有一件无形的东西比那些物质需求更加具有吸引力。
自己阴错阳差的有机会靠近了晋王,而且杨广对自己也不是很不待见,身为这位亲王派出去的王僚,此时的言谈便是代表晋王门面,适当的推辞是有好处的,虽然自己有点疼,看着有点虚,但一定要体现出来!
“卑职功劳居末,不敢妄求官位,只求圣上恩准,再回晋王府上为僚!”沈琼这番话着实让人耳目一新,但偏偏这里没有一个人是那种头脑会发热的半吊子,人精总是把对一个人的评价放在心里。
沈琼的举动没有得到太多嘉奖,反而很快被杨坚恩准,并被文帝勒令收下了珠宝百金的嘉奖,知足吧,除了官职之外,其它一切都还在。
沈琼领赏之后退到了杨广身后,殿内没有旁人,就在这父子二人想要好好拉拉家常之时,却被门外的一阵吵嚷声打散了兴致。
杨广朝门外遥望了一眼,回首问道:“父皇母后,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
一提到这里,杨坚便不禁摇头叹息,一手揉捏着两侧阳穴,无奈的道:“肯定又是你那个姐姐又来殿外闹了!”
杨广有些诧异地问:“父皇母后,家姐怎会如此大胆?”
杨坚哀叹不止,独孤皇后看了看自己的夫君,慢条斯理的埋怨道:“还不是因为你父皇非要为她做媒,才会闹的现在鸡犬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