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那会儿曾经与室友去过两次,但看到的都是建国后重修的殿堂楼阁,好不容易有机会看到最初的样子,沈琼自然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夜半时分,沈琼老妈子一般哄着阴雪鸾睡着了,出了雪鸾居住的厢房,置身在小院儿里,一阵清风徐来,沈琼顿觉神清气爽。天色虽晚,却不寒冷,寺内清幽宁谧,不禁让沈琼有种秉烛夜游的冲动。
烛火是没有了,不过游还是要游的,沈琼迈开阔步,出了外客居住的院落,不觉间便来到了东南角的女墙边上,由于元恂给他印象着实不怎么样,是以早早便将那位财奴主持的话抛到了脑后。
走在女墙边上,沈琼隐隐的感觉到,这里比清凉寺其他地方都要安静,除了影绰可见的禅房灯火,近处简直不见一点光亮。
“要不要进去看看呢?”沈琼正徘徊间,却不料只有一墙之隔的院落内传来一阵脚踏瓦砾的轻微碎声。
沈琼的好奇心大起,探头进去观望了一番,可这么一看,就看到了新的节目。院落正东的墙角碎瓦上,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蹑手蹑脚的向墙角旁的小屋靠近。
沈琼被弄得一怔,正要上前一探究竟,却不料被身后一位巡夜的僧人小声制止。
沈琼见状赶忙低声道:“小师父,我刚刚看到那里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巡夜僧人闻言不禁摇头空叹一声,劝道:“这位施主就不要多管闲事了,佛门清幽之地,就因为这些人变得污浊不清……”
沈琼再去追问,巡夜僧已然不再理会,游魂一般的离去了。
被那人这么一劝,原本正在犹豫要不要一探究竟的沈琼心中想去看看的冲动登时变得更加浓厚。心随身动的沈琼也身子一躬,以同样的姿势蹑手蹑脚的窜进了院落。
被跟踪却全然不知的黑影在墙边长房第一间厢房门口停住脚步,四下打探一番,便伸出手敲了敲房门,低声道:“朱小娘子开开门,是我呀!”
那声音隐约窜进沈琼耳中,顿时让他感到异常熟悉,“难道是随从趁我不注意偷偷溜到这里了?”
为了杜绝手下干出出格的事,沈琼毅然决然的打算凑上去一看究竟。偷偷的来到厢房窗下,沈琼掩好身形,悄然伸手在纸窗上戳出一个洞来,透过小小的空隙,沈琼看明白了其中的故事,他笑了,笑得那么复杂,房中的红帐小床上,一颗闪闪发亮的光头正自背后环抱着一个只穿肚兜纨绔的美人儿,一双大手正在那尤物微微展露的宛如凝脂双峰之间不安分的游走着。
沈琼看得真切,灯影下那颗光头正是刚刚为自己安排住处的主持元恂。面对怀中佳人的叮咛,欲火-焚身的青年主持不禁发情公狗一般祈求道:“满月呀,你这肌肤怎么就生的比玉还白!贫僧恨不得一口吞了你,不行了,贫僧要大开杀戒了!”
接下来便是一阵酣战,沈琼自然也不会无聊到去全程观看,可就在他转身的当口,元恂方丈惊天动地的一句窜进了他的耳中:“街妓野鸡贫僧都睡过,今天要好好尝尝前朝国母的滋味儿!”
“前朝国母?难道就是北周五后之一的朱满月?”沈琼看得频频蹙眉,不禁赞叹:这世道啊,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离开了元恂和朱满月的战场,沈琼缓步向前行走,本打算走到头就转出小院,谁知经过长房的最里边的小屋时,却被一阵轻柔动人的歌声叫住。
多年之后,沈琼或许会不记得歌词是什么,也不会去在意元恂和朱满月在哪间屋子做那苟且之事,但有一样东西令他终生难忘,那就是透过纸窗灯影,水雾弥漫之间歌声主人那洁白如玉,曼妙好的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