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戏弄本将!”赵世模红着眼,恶狠狠的挥舞着长剑向沈琼劈了过去,幸亏沈琼早有防备,身子一斜跨着大步闪身一退躲过了这一刀。
一旁的荆九歌和周宁见状不禁捏了一把冷汗,两旁负责押解几人的军士看到主帅动起手来,正要掏刀助阵,却不料原本明明被捆得的二人竟然倏然挣脱了绳索,数段绳索落地,荆九歌、周宁二人手握短刀向两侧分散,人手挟住一名营州军士,短刀紧抵在军士脖子上,相背而行的缓步向赵世模逼近。
看着荆九歌二人干净利落的解开绳索,一边对功夫绝技一窍不通的史世良并未惊慌失措,而是噌地抬起腿,很合时宜的跑到了二人中间。
而站在赵世模对面的沈琼却没有动一下,他不是故作深沉,而是有些发懵,他和赵世模一样对这件事情很难理解。明明与阴寿商量好的是围而不攻,可这会儿怎么就忽然乱箭伺候起来了呢?沈琼不禁纳罕:“难道是阴总管会错意了?”
外面喊杀声四起,赵世模慌了手脚,仗着剑惊疑地看向沈琼,问道:“你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手段如此龌龊就不怕遭人耻笑吗?”
沈琼眉心紧蹙地道:“这是误会,不信你看看,我的两个同伴只是挟持,并未起杀意呀!”
到了这份儿上,赵世模哪里肯信,他开始暗恨自己这一次竟然如此大意,从戎数载未尝败绩,这次居然蠢到忽视了“兵不厌诈”那句古训。
本就没多少的信任瞬间清零,沈琼的脸色不禁一阵红一阵白,他有很多话想告诉赵世模,但他清楚的意识到,此时的赵世模多半不会再任自己摆布。遇上这档子事,徒劳的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赵世模一脸盛怒,俨然做好了拼死的准备,就在他经过沈琼的身边,想要冲出大帐之时。闲置的左手却被沈琼一把抓住,一句话也窜进了赵世模的耳朵:“我去!”
赵世模微微一怔:“你去哪?”
沈琼面色凛然的留了句“我去叫阴总管停手!”,整个人早已先行一步,掀开帘幕站到了帐外的雪地里,而在帐中的赵世模等人都有些讶然,他们不知道沈琼要做什么。
一名被弓箭射死的巡兵四仰八叉的倒在雪地里,在他身边的地上散落着一把摇摇欲坠的火把,几支飞箭在沈琼脚下落地,他来不及多想,甚至来不及害怕,顺手拾起那支火把,举过头顶高高挥动,一边挥舞,嘴里还一面发出嘶吼:“住手!我是阴总管帐下卫队长沈琼!快住手!”
夜色之下,在营外高坡上指挥弓箭手放箭的成道昂在小卒授意下看到了赵世模军营中那根晃动蹊跷的火把,成道昂起初并未在意,只道是敌军慌乱的走卒,但让军士射过去几箭之后,那团光亮依然坚挺,成道昂不禁纳罕,缓缓止住了正在放箭的军士。
大营之中的沈琼可着实吃尽了苦头,他只是摇晃着火把试图让对面的幽州军士停手,却没想到刚刚挥动,迎面便飞来几支利箭,幸好他借着火光影绰感觉到了飞箭的响动,这才躲过一劫,就在刚刚,其中一支箭簇穿过了他肋侧的短袍,差一点便来了个穿堂而过。
沈琼惊吓之余怒不可谒,鼻孔朝天高声大骂道:“对面那个指挥官是哪个不要脸的,老子冒着生命危险站在这儿是想给你发信号,不是给你当靶子的!”
这惊险的一幕被赵世模、荆九歌等人看在眼里,众人不禁为沈琼捏了一把冷汗。赵世模也为之动容,脸色极其难看地挡过一只飞箭,朝沈琼喊道:“沈老弟,赶快回来,本将相信你了!”
沈琼闻言心中大喜,想到自己在这儿晃了半天,有可能对面的幽州军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反正箭雨是停了,误会也暂时解除了,沈爷索性就抛个火把庆祝一下,下一刻,只见沈琼攥紧火把,卯足了气力朝着天际便抛了出去,随后一溜烟儿的跑进了赵世模的大帐。
勒令停下射箭的成道昂遥遥望见了那支高高飞起的小小火团,心中迥然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就见他曳紧缰绳,一夹马腹,顺势右手向下一挥,率领大军缓行向赵世模的大营开进。
……
“他娘的,反是反了,可接下来怎么办?”赵世模扶正了头盔,面色阴沉的犹豫不决。
沈琼见状不禁微微蹙了蹙眉,一眼高一眼低的道:“赵将军,你想怎么着?难不成趁着夜色冲上卢龙寨,然后被寨上一顿乱石弓箭打成肉饼?”
荆九歌闻言不禁吃然一笑,刚刚平复了紧张刺激的心情正坐在那喝茶的史世良也噗的一口将刚刚饮进嘴里的热茶一滴不剩的喷了出来。
赵世模嫌弃地瞥了一眼二人,神情依旧地道:“那倒没有,只是眼下本将新降,不拿出点功劳来,如何在阴总管跟前立足?”
沈琼哈哈一笑道:“既然敢来劝降,沈某早已为赵将军备下了一份足以让阴总管高看一眼的功劳。”
看着沈琼那副令人厌恶的谋士嘴脸,赵世模狠狠白了一眼,没好气儿地道:“别把自己说的跟武侯在世似的,有屁快放!”
赵世模这话说的干净,利索,沈琼本来也没有什么军事天赋,只不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