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模闻言眼前一亮,赶忙起身道:“快,将那几个细作带进来!”
“诺!”小卒应声而去,不多时,几名军士便五花大绑着将四名男子走了进来。
赵世模定睛一看,不禁有些纳罕,面前这几位行装着实怪异,两个铠甲绒衣的卫兵,一个青衣宽袍的碧眼儿小吏,外加上一个迷迷糊糊的道士。
赵世模丈二金刚一般起身来到近前仔细打量一番这四位仁兄,讶然问道:“你们是隋军细作?”
“将军你错意了!”沈琼暗暗提气,故作镇定的对答道,“我等是幽州阴总管帐下的使者!”
赵世模面色一沉,不屑的道:“使者?本将和那阴罗云并不相识,也没什么交情,更何况现在两军大战正酣,你们几个分明是巧言令色的细作,来呀,拖出去砍了,明天一早把手机送给刺史大人!”
一听要被砍头,荆九歌和周宁心中陡然一惊,顿觉脖根子都开始阵阵发麻,惊慌之下,这二人不约而同的看了沈琼一眼,却见沈琼正面无惧色地打量着赵世模。
赵世模霸气凛然的做好了听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哭爹喊娘的准备,谁知不经意间瞟到了沈琼正操着一双幽蓝的碧眼儿定定然打量着自己,看那架势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赵修罗不禁恼火地问:“你这细作为何盯着本将看个不停!”
沈琼悠悠然地道:“赵将军,你瘦了,这段时间过得不怎么样吧?”
荆九歌和周宁听到这话不禁有些怔然,都到了这份儿上了,这位沈老大居然还有心思和人家嘘寒问暖,一旁的史世良却饶有兴致地看着热闹。
赵世模微微一怔,一双虎目带着复杂的意味注视着沈琼,他着实不知道这个目带激-情的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良久,赵世模冷眼道:“你这话是何意?”
沈琼淡笑一声,道:“小人在阴总管那里得知,自从上一次长城大战之后,赵将军便被调到了这里驻扎,想来在这背山临风,冬凉夏暖的地方驻扎,赵将军和众将士的日子不好过吧?”
赵世模闻言哈哈一笑,对手下军士吩咐道:“来呀,把那几个人推出去砍了,本将和这厮聊聊!”
三人闻言不禁如五雷轰顶,众军士正要开动,沈琼的背后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但面上却淡然的说了一句:“赵将军,你心虚吗?”
赵世模不禁发出一阵冷笑:“笑话,本将稳坐中军,何来心虚!”
“那为什么急着要杀了我这几位手无寸铁的小小使者呢,莫非怕我们几个劫营不成?”
一听这话,赵世模登时怒从心头起,沉声问道:“你小子最好别卖关子,要是再不说明来意,你和这几个同伴都得身首异处!”
“好,那小人就明说了!”沈琼暗暗长舒了一口气,用眼色安抚了众人一番,转首拜道:“小人沈琼,今夜并非前来刺探,否则就凭您这几位歪瓜裂枣的巡兵,如何奈何得了我们?”
还未待赵世模发作,沈琼便直插主题:“我等四人此次前来,是要为将军送上一笔财富!”
赵世模冷哼一声,满面不屑地道:“你们几个小小细作,能给本将带来什么财富?”
面对轻蔑,沈琼不以为忤,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自袖间抽出一把小刀,顷刻间割断了绑缚在背上的绳索,超然地挣脱了绳索,悠然地道:“高官厚禄相赠,朗朗官途就在眼前,难道赵将军就不动心吗?”
赵世模闻言霍然拔出腰间佩剑,直抵沈琼前胸道:“混账,原来你这厮是要劝降,你信不信本将现在就杀了你!”
“得了吧,你不敢!”这一把寒光凛凛的宝剑将沈琼的屁都快吓凉了,袍间的双腿也有些瑟瑟发抖,但却见他的气势反而更加汹涌起来。
“大胆狂徒,本将就成全了你!”赵世模霍然起剑,一道弧线奔着沈琼前胸劈砍过去。
沈琼的心腾然窜到了嗓子眼儿,一双大眼却恶狠狠地注视着那把长剑,自始至终没有眨过。
“将军难道就真的甘心在这儿陪着你那位高刺史喝西北风!你就甘愿让他吃香喝辣,而你连馒头咸菜都吃不上吗?”沈琼的语速奇快,一字一句地喊了出来。最后又补上了两个凶狠的大字“愚忠!”
赵世模的长剑倏然停住,那白刃的距离与沈琼的胸口近在咫尺,猛然停了下来。
赵世模动摇了,一想到高宝宁如此对待自己,便怒不可谒。
与死神擦肩而过,沈琼直觉眼前都冒起了金星,赵世模紧咬牙关,声音夹杂着盛怒,道:“本将不杀你们,劝降之事就此作罢,赶快滚!”
沈琼心中有了底气,他明白,赵世模动摇了,你让爷走,爷还真就不听你吆喝。
沈琼镇定了心绪,在赵世模动容之时下了最后一剂猛药:“实不相瞒,阴总管的数万大军就在赵将军大营附近埋伏!”
赵世模暮然惊觉,惊诧地问:“你说什么?”
“他们在等我回去,一炷香之后,不管我离没离开,他们都会发动进攻!”沈琼的嘴角微微扬起,咄咄逼人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