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清了脉络,动起手来就更自如了,史道长不紧不慢的运用针灸之术阻止了箭毒的蔓延,随即便开始逐个穴位扎起针针,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真人试水的机会,老神棍自然不会错过。
一排排细如牛毛的银针紧罗密布的走了一遍,转瞬便来到了小腹之下,两腿之间兜裆布的位置,看着那一蹶不振,干瘪低迷的所在,史道长混个然大悟,自己之前一直不知道这小子的隐疾到底出自哪里,这下一目了然了。
反正都是要用针的,那贫道就给你一道治了算了,反正你也感觉不到疼,更何况这是个长久活,这一针刺下去,以后拿你开发点新医术的机会就越来越多了。
……
夕阳西下,白日的微暖再一次被寒冷取代。总管府厢房前的平地上,一个娇小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覆盖着少许积雪的青石地上。那娇小的身影正是阴雪鸾,此时这个小妮子的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担忧。
不知不觉的,史世良已经在厢房中忙活了将近两个时辰,阴总管带着众人去正堂围着火炉取暖了,阴雪鸾原本在婢女的搀扶下已经回了房间,谁知这个小丫头哭够了之后,变得更加担惊受怕,趁着四下里无人,便悄悄的来到了厢房之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一直死寂一般的厢房内终于传来了史道长释然的轻咳声。听见这个讯号,阴雪鸾真是又喜又忧。
良久,厢房房门打开,首先浮出水面的是史世良那披头散发的脸。
一见到阴雪鸾,史世良不禁有些哑然,赶忙开口问道:“小丫头,你在这儿站了多久了?”
“没多久,我未来夫君他怎么样了?”阴雪鸾津了津冻的发红的鼻头,小妮子关切的口吻让史世良不禁陡升敬意,他没想到这位总管孙女儿居然会为了一个总共也没见过几面的如同儿戏的婚约如此重视。
在产生敬意之后,史世良眉心极其细微的一挑,神色间泛起一丝诡异,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悄然而生。
“那个,小姑娘,贫道想请你帮个忙,不知姑娘愿不愿意?”史道长的语言之间充满了怪异。
阴雪鸾的芳心牵挂着沈琼的安危,是以并没有在意,几乎不加思考,便一口应承下来。
史道长不禁暗喜,不紧不慢地带着阴雪鸾进了厢房,谁知刚一踏进厢房,雪鸾的小脸便不由得涨红起来。只见厢房之内由两张大桌拼起了一张简易床,一床被褥皱巴巴地覆盖其上。被褥上方便是仍然昏迷,赤条条平躺着的沈琼。
看着祖父为自己甄选的如意郎君此时身上只剩下一条兜裆布,浑身还插满了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未见过男子肌肤的雪鸾小脸儿登时红的火炭一般。
史世良见状讪讪地开导道:“小姑娘别害羞哈,这腰部以下腿往上的位置不是还盖着一块遮羞布呢吗?”
“可是…人家万没想到史道长将未来夫君折腾成了这副模样呢……”
史道长嘿嘿一笑,道:“适应了也就好了,反正是你的相公,日后待你们成了家,这副鬼样子不是天天看吗?”
阴雪鸾被说的小脸更红了,一时间竟羞臊的说不出话来,史世良打了个哈哈,话锋一转道:“小姑娘,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准……准备好了,但不知道道长要雪鸾帮什么忙?”
史道长指了指沈琼肩胛骨上那道已经止了血,但因箭簇穿透而稍显空洞的伤口道:“其它的倒没什么,只是这箭伤中还存留着少许淤血无法引出来,贫道这张嘴整日吃东喝西的脏的很,也不经常净口,怕是吸出淤血也会让伤口溃烂,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帮他吸?”雪鸾那张小脸不自觉的犹豫了起来。
史道长见她面露难色,赶忙讪笑道:“哈哈,既然小姐不愿意,那贫道就找别人好了!”
“不!”阴雪鸾一口回绝,其实小妮子介怀的倒不是帮沈琼吸出那股淤血,而是自己年方十二,还从未与任何男人有过除衣接触,这会儿突然有人叫自己去为另一个男人吸引伤口,心中不免有些犯难。
被史道长这么一激,阴雪鸾出于本能的回绝起来,接下来干怎么办?小妮子迟疑片刻,干脆把心一横,一口应允下来。
史道长心中暗喜,考虑到阴雪鸾在自己面前做这种事可能会难为情,便干笑两声,借着个由头大步跨出了帐篷。
帐篷之内只剩下了阴雪鸾和毫不知情且只裹着一条遮羞布的沈琼,雪鸾不禁心如鹿撞,内心深处做起了强烈的斗争:“这个男人真的值得自己这么做吗?人家该怎么办,又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