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突厥、契丹、靺鞨等外族那学来的丰富经验让他深谙怎么与幽州一线的隋军周旋。尤其在北周大象年间的最后一段时间,高宝宁拥戴的最后北齐一位皇帝高绍义一不小心被佗本可汗出卖,客死在了蜀地之后,高宝宁这个营州刺史成了名副其实的亡国最后一官。
但阴寿万没想到,这位仁兄贼心非但不死,反而把手伸的够远,相信他老人家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周边这些邻居们除了大隋不待见他,突厥、高丽、契丹、靺鞨、吐谷浑等外族都跟他很亲近。
有着这些倚靠,再加上他那种传承自突厥,后来又交给了鞑靼的“你休息我打你,你怒了我拔腿就跑,你追累了我回头再给你一脚”的战术着实烦人透顶。
最让阴寿看不下去的。是几个月前劫掠平州那次,高宝宁仗着有快马支撑,竟然很不要脸的扛着粮食逃跑。
高宝宁骨子里不是奸雄,但聪明干练,心狠手黑的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最终一跃成为文皇帝杨坚和幽州总管阴寿的心腹大患。
沈琼倒在死人堆里,感受着凶险和寒冷,体内达到极限的寒流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幸好有军卒尸体的掩护,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黄昏时分,两道鸣金之声回荡在山坳之中。这场战役落下了帷幕,没讨到什么便宜的双方军队在冷静之后选择同时撤退。幽州军马停住脚步,目光热切地欢送着死对头驱马离开,那一致的神情仿佛在告诉营州军:“今天先到这儿,以后常来玩哈!”
打完了仗,幽州军马在主帅的命令下开始打扫战场,也就在这个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接连有士兵大喊起来。
“这儿有活的!”
“这有人装死!”
“咦?这些人的衣服好像不是我们自己人的!”
一时间,数十名军士将这些分散开的诈死者围拢到了一起。幽州军主帅也闻声打马来到军士围成的圈里。
被发现并包围的正是沈琼等人,一名身着明光铠,头戴红缨落麟盔的军官曵住缰绳,马站定,神情复杂地看着雪地尸群之间瑟瑟发抖的这四位非战斗人员。
忽然间被数十柄长矛对着的感觉让沈琼感觉毫无安全感,一见到那位军官,赶忙正了正衣冠,喜出望外地道:“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
那位军官乜斜了沈琼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怀疑,仿佛在告诉沈琼“你说误会就是误会吗?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不然老子肯定不客气!”
沈琼见状赶忙从怀中取出了那封书信,捧在手里高高扬起道:“我是晋阳来的信使,这是晋王殿下回复阴总管的书信!”
那位军官闻言轻夹着马腹,来到沈琼面前,将信将疑地接过了书信,看了一眼封皮,抬头问道:“阴总管派去的信使呢?”
沈琼已经彻底冻透了,瑟瑟发抖地道:“抵达晋王府哪天冻掉了脚趾,这会儿正在龙山驿馆修养!”
那位将军将书信收好后,对手下人吩咐道:“给他们两匹马,好好看看还有没有受伤的,准备回营!”
望着那人远去的身影,沈琼冻的抱膀,声音微颤的问道:“不知将军尊姓大名!”
“纪荣成!”
“纪荣成受死!”纪将军话音未落,另一个身影早已嘶吼着拔地而起。
沈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这战场上向自己一样装死的大有人在,看着那满地尸体中陡然窜起一位满身血污的仁兄,手中的挥舞着一柄腰刀,这次袭击来得太过突然,纪荣成根本毫无防备,那人手起刀落,腰刀赫然镶在了纪荣成的肩颈之中。
纪荣成目光惊讶的翻然落马,副将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句,十几把弓箭配合着长枪一起招呼到了那位兼职刺客身上。
再看看纪将军,已因失血过多抽搐起来。
史道长等人懵了,沈琼也瞪大了眼睛,他没想这位没听过名字的将军竟然在自己人的眼皮子底下被K。O了。
“我去,这位大哥你可不能死啊!老子的信还在你那儿呢!”
副将慌忙叫人抬起将军先行赶回城里,随即回头阴着脸看向沈琼等人,片刻之后沉声喝道:“来呀,将这几个身份不明的家伙给老子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