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试探地问道:“不知参军有何吩咐?”
“你答应了?”车虎欣喜若狂地拜谢起来:“哈哈,那本将先谢过小师父!”
沈琼哑然,失声道:“谁答应了!?”
车虎不顾眼前这个小沙弥仿佛被坑的神情,犹自说道:“实不相瞒,本将那未过门的娘子近日要回乡省亲,苦于无人护送保其周全。思前想后,本将看你为人聪颖机智,想必路途之上不会怠慢了娘子,是以今日上门拜谒,望小师傅千万莫要推辞!”
沈琼听得迷糊,咧着嘴讷讷地推辞道:“军爷,这样不好吧!贫僧还有年事已高的师父要侍奉,这……”
车虎连连摆手道:“不妨不妨,到时候将老师父一起带着便是!”
沈琼无比汗颜,本想借故推脱,却不想连自己的师父也搭了进去,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琼正要再寻借口推辞,却无意间发现了车虎脸色的微妙变化,那种由晴转阴的态度就好像再告诉他,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则老子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事已至此,若是再推辞,就有点不是抬举了,说不定触怒了这位车参军,连和尚都做不了了!沈琼深刻地感受到,自己被坑了,而且还是个大坑!
见小沙弥不发一言,明显是默认的模样,车虎心中暗喜,一番致谢后,吩咐沈琼道:“小师傅,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好好准备一下,三日之后,我派这几位兄弟来接你们!”
五匹骏马扬尘而去,沈琼却仍怔怔地呆立在那里,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
三日转瞬即逝,寺院的晨钟再次敲响,厚重悠长的钟声回荡在白马寺中。
一大清早,两位军官便打马来到了寺院门口,沈琼和老方丈早已收拾好行囊等候在了山门阶下。
两个身着绿衣吏服的男子下了马来到沈琼面前,其中一个白面浓眉、腰挎宝刀的军官深施一礼,开口道:“二位长老,在下车参军妻舅,旗牌官李云祁,这位长髯军官是旗牌官张昭栋。车参军娘子的车队已经在城门口等候,我等奉命前来接应二位!”
沈琼没说什么,毫不客气地将行囊交给了两个军官,搀扶着师父跟随着来使向着城门口赶去。
洛阳南门外,一辆备有两匹替马的双骑马车停驻在据城门半里的地方,马车之后跟随着十余名军卒,在队伍最后,还拴着一辆装载粮食物资的驴车,拉车的驴子正慵懒地吃着草料,不时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声,而在这头倔驴身边,还傲然站立着一头孤冷的骡子,这会儿正操着目空一切的眼神乜斜着众人。
李云祁和张昭栋下得马来,对沈琼师徒道:“二位师父,今日参军军务在身不能相送,咱们现在就启程。我二人的职责便是沿途保护师父和参军夫人的安全。”
沈琼环绕四顾,只见到这两辆车子,不禁有些疑惑地问:“有劳二位了,但不知贫僧和师父乘甚上路?”
李云祁淡笑一声,指着驴车方向道:“驴车之间备有小凳,足够老师父坐卧将歇,至于小师父嘛……。”这位旗牌官悠悠地指向了那头骡子,煞有介事地道:“还请屈驾乘之!”
沈琼闻言差点没背过气去,转首蹙着眉头看了一眼那匹骡子,不由得感慨万千:大道之行,没想到自己竟要沦落到骑骡赶路,凄哉,切哉!
恰在此时,马车窗帘被一双青葱玉指轻轻抬起,片刻功夫,一张美面从中探出,黛眉如远山、双眸似水澄,蒜头鼻下,两片晶莹薄唇更是令人恨不得去吻上两口。而这赏心悦目的姣好容颜,正是出自李家娘子。
“祁弟,是否可以启程了?”那话语轻声细语,柔美动人,颇有些余音绕梁的韵味。
李云祁闻言恭敬地应道:“家姐勿急,这便启程!”
本来还在为骑骡子而烦恼的沈琼不觉间豁然开朗,一路有此等佳人相伴,想来路上也不会寂寞,骡子就骡子吧,我将就了。
……
在洛阳城不远处的高坡上,一匹骡马缓行驻足,马上坐着一位头上已长出青青细发的少年僧人。
少年僧人转首回望。高坡之下便是他呆了二十多日的东都洛阳,此时他的心情颇为复杂,不管自己喜不喜欢这里,但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涉足洛阳了。
而在他的前方,是一片未知的天地,在那里,有着令他期待的挑战和境遇。骑骡远行也好,穷游四海也罢,总而言之,从这一刻开始,洛阳已成历史。
大隋,沈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