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了一番,离开了沈琼,迈着小碎步,一路小跑地朝着山门跑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李家娘子,沈琼放心了许多,但悬着的心却丝毫没有放下。因为随着把柄的远去,清离等人不再那么畏缩了,现在开始,这几位师兄只需要两分钟,就可以将沈琼悄无声息地干掉。
人证走了,你们没事,我没事,皆大欢喜!我们应该庆祝一下。
“哐啷”一声清脆的响动,那只讨饭的海碗被沈琼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同时他一脸童真地发出了这样的呼喊:“咦?大师兄!”
……
夜晚降临了,沈琼盖着补丁重重的破被躺在靠窗的小床上,青灯烛影之下,他感慨良多。
老方丈正端坐在蒲团之上诵读着经文,那声音让沈琼昏昏欲睡,但他却不想入眠,这个老和尚感动了他,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古怪的情谊,眼前这个老者与他非亲非故,似乎大家除了一个信仰之外,没有任何关系。
但老和尚却对自己抱之以无微不至的关怀,怕自己受欺负,让他和自己睡在一起,怕自己吃不好,让自己出去要饭(这个关怀有点怪。),而此时,他老人家虔心理佛,却让自己舒服的睡起大觉。
“这算是自己的亲人吗?”沈琼不敢断定,因为即便真是,他还是一时无法接受。其实他此刻有很多话要说,要问,但却无法开口,因为他不能去打断这位专心诵经的师父。
好一阵之后,老和尚终于念完了经,但沈琼心中的千言万语,却只剩下了两句话:“师父!”
“嗯?”
“如果有一天我忽然消失了,你会找我吗?”
沈琼的语气很含糊,像是笑话,却又徘徊在真假之间。
老和尚闻言操着苍老的声音大笑道:“放心吧,为师是不会让你消失的!”
沈琼满意了,不管是真是假,亦或是虚言妄语,有这么一句,知足了!
……
凡事都是不会出乎沈琼意料的,因为他本身运气很低,似乎无论到何时,那些不好的预感都会成真。
这一天他并没有外出讨饭,而是在寺中打扫大雄宝殿。为防不测,他还悄悄溜进了膳房,顺来了一把菜刀藏在身上。
今日的阳光很好,多少伴有点冷冷的清风。沈琼一边擦拭着佛像,一边向外窥看,今天很奇怪,那几个平日里恨不得贴着自己走的师兄竟然无影无踪,但他明白,这几位多半是在某一个阴暗的角落(就比如柴房)谋划着怎么除掉自己。
事实证明,他所料不错,正午时分,沈琼正在木桶里净洗着抹布,清远和五师兄清近竟然明目张胆地找上门来,在讥讽一番后,两人将擦佛像的任务交给了一个小沙弥,两人一左一右,竟招摇过市地将他强行抬走了。
而那些所谓的师叔和助寺,竟然对此事充耳不闻,继续做着各自的事情。
沈琼不禁在心中叫苦不迭,这下完了,自己的小命怕是真的又要到头了,虽然他极力挣扎,却显得那么的无力!
拐过了毗卢寺,在山门前的演武场上,沈琼远远望见了犹如一摊烂肉的大师兄清离和高如麻杆的清乱,而在他们的手中,赫然握着朱砂布包头,浑身乌黑的演武棍。他知道那是为自己准备的,这两根家伙下去,只要不打在脸上,就算打断了肋骨,也是一点伤口都不会留的!
沈琼的眼中终于闪现出了畏惧,他不甘心就这么赤裸裸的吃哑巴亏,不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带着残疾度日,但他明白,穿越并不是角色扮演,除了换了身古装衣服外,其他一点没变。
皮是皮,肉是肉,这么几棍子打下来,自己也是会玩完的!
他倒不指望会有奇迹出现,在挣扎徒劳之后,他只能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清离抡起棍子想要送沈琼回老家之际,一阵巨响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半掩的山门被一脚踢开,数名银盔甲士开道,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队高头大马的骑兵。
在骑兵之前,两匹骏马长鸣而立,马背上一男一女二人骈行进来,来到了清离等人身前。
见到马上娇形倩影,清离等人不禁大惊失色,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逃出去的李家娘子。美人还是那个美人,只不过身上披了一件猩红色大战袍。
而在她身边,一个威严肃穆的红袍男子正怒气冲天地将鞘中宝剑拔出,声如洪钟地对手下吩咐左右军士道:“来呀,将这群斗胆包天的秃驴统统给本将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