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五人赶至了距离紫阳花山麓不远的峡谷。
峡谷深达千丈,从上往下看,只见下方一片烟雾缭绕,再往下看就根本不是目力所能及的距离了。峡谷之下,震震怒涛拍击石岸的巨响回荡。
峡谷只有几十丈的距离,但就是这几十丈的距离却如同天堑,挡在了无数前来的人面前。
陈天生目光在峡谷周围扫过,方圆六里之内,竟然有十几个冒险小队,方圆八里之内,人数竟然达到了一百多人。
由此可以想象,此次前来冒险的人数之众。
人虽然都来到了峡谷,但却并没有人有渡谷的心思,所有人都在峡谷周围等待。这是汤谷多年以来形成的规矩,因为阻碍众人采摘紫阳花的不仅是这道峡谷,而是峡谷对面的东西。
只有募集众人的力量一同将那东西击退,才能成功的采得紫阳花。
陈天生的目光在紫阳花开放的那片山麓扫过,此刻还未到紫阳花开放的日期,对面的山坡之上一层浅绿色覆盖着土黄的山麓。春暖花开,此时的花木适才抽芽,林木只发出了浅浅的绿色,近看却什么都没有。
在那片浅绿之间有一处裸露的山麓特别显眼,那片裸露出来的山麓之上覆盖着一层碧色。那碧色在风中摇曳,一阵接着一阵,就如同碧海浪潮一般,蔚为大观。
那碧色便是紫阳花的幼株,碧色之中已经隐隐地透露出了一丝紫色,那紫色便是紫阳花的花苞,含苞欲放。
紫阳花的花期极为规律,每年都是那几日开放,所以前来冒险地冒险者们并不怎么担心被人抢了先,一批一批的冒险者还在陆续而来。
至陈天生几人来到峡谷的第四日,前往的冒险者基本上陆续而至。
这一日,所有的冒险者齐聚在峡谷的平台之上,这一日是度峡谷的日子,各方势力凭借自己的本事渡谷。
几十丈的峡谷就算是后天境强者想要飞度都有些吃力,更遑论说这些内劲境的武者。
不过既然敢来这汤谷冒险,这些人自然各有手段。
当然也轮不着众人各显神通,最后一批到达的冒险者队伍足足有二十几人,二十几人的队伍是这些冒险者中最大的一个队伍。
那二十几人的队伍刚一到来,早已守候在这里冒险者立时让出了一条道。
二十几人中走出了四名魁梧的汉子,那四名汉子光着膀子,露出身上精干肌肉,如同老树盘根一般生长在身上。
四名汉子身后背着一个看着十分沉重的的布袋,四名汉子一齐撒手,那巨型布袋掉落在地上,轰的一声,地面震动。
布袋掀开,露出了里面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铁索,四名汉子震声一吼,然后奋力从布袋中将那铁索取出。
那铁索的一头栓有一根成人腰身粗细的铁棒,四名汉子一齐发力将那铁棒抬出,然后四人一起发足狂奔,四名汉子如同人形凶兽,跑动起来的时候虎虎生风,地面齐震。
四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助跑了二十多丈,四人的速度已经到了极致。
四人仰天嘶吼,组成了一声震天的长啸,同时将手中的铁棒奋力朝着峡谷对岸投掷而去。
铁棒化作一道弧线,拖着长长的铁索一直横跨了几十丈的峡谷,生生的钉入了对面的山石之中。见那一头固定,四名汉子瞬间将铁索的这一头固定好。
这样一个简易的悬索桥算是搭建完毕,对于普通人而言,在这罡风浮荡的铁索上荡到对面去无异于登天,但在这些武者眼中却并不是一件难事。
铁索悬挂,那二十多人的冒险队伍中走出一个彪形大汉,向在场的众人拱了拱手道:“诸位,待雷某过去打探一下情况。”
说着身形一晃便已经落在了那铁索之上,几十丈长的铁索也是十分沉重,但在这罡风的吹拂之下竟然摇晃起来。
这罡风同样作用于渡谷之人的身上,如没有十足的修为,如此渡谷就如同送死。
那彪形大汉步履稳健,在不停摇晃的铁索之上脚步飞点,如履平地,数息的功夫人已经抵达了对岸。
彪形大汉人一抵达对岸,立时这边颇受鼓舞,与彪形大汉一行的二十几人一个接一个的渡过铁索,达到了对面的山麓。
这二十几人一过到对岸,瞬间这边的氛围就变得有些微妙了,这么多人,到底谁先渡谷。
“我来!”一名剑眉朗目的少年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人当先就要迈上铁索。
众人的目光立时放在了这少年身上,面对众人的目光,少年的面色并没有怯意,昂首迈步就要飞身上那铁索。
正在这时,一名灰袍中年男子阴测测道:“现在的黄毛小儿还真是不知礼敬前辈,这么多前辈高人在此,岂能容你率先渡谷。”
那少年不怒反喜,道:“自古以来,有道是能者巨之,岂有老幼之分,谁要是想率先渡过,先问过焦某手中的长刀。”
那灰袍中年男子哪里受得了被这少年奚辱,取下自己的武器呵道:“叫你看看你爷爷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