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办法了。”云楚的气势低了下去,“皇上在打我的主意,我不想嫁他,可是除了你,没人敢和皇上抢女人……”她的声音在凤雪倾越来越不善的脸色下销声匿迹。
其实原因不止这么一个,嫁给凤雪倾,流年也会放心一些,这几日他好几次的欲言又止,她又怎么会看不懂。
有时候她不明白凤流年,他是想拥有她的,甚至为此希望她永远不要有另外一个男人在身边,可是自从上次的事情被撞破,他仿佛就在一步一步地远离她,预谋着彻底退出她的生命。
那么,她嫁给凤雪倾这个既令他放心却又不放心的人,他会不会暂缓一下他的脚步?
自然,这不是全部的原因。
“我这一生,除了你,已经没有人要我了。”她轻轻地说,语气有些落寞。
“……”
良久,云楚都要放弃了,头顶才响起对方的声音,“阿楚,婚嫁是一辈子的事情。”
小姑娘点点头,一辈子嘛,又不是只有一次。
“阿楚。你要是嫁给我,我是永远不会写休书的。”
继续点头,没事,她可以写的。
“若是你想和离,我就和你一起去死。”
云楚的惯性点头一滞,迷迷糊糊地看着凤雪倾。
凤雪倾一哂,“这样也同意吗?”他知道她虽醉了,但一直有一丝神智在,只不过比不醉酒的时候胆子要大许多。
难怪这般豪爽的喝酒,竟是打着喝醉好说话的念头。
这一次,云楚许久才说话,“嗯,嫁了就不分开了。”眼前的男子从前虽一次次地令她失望,可也没有真正害惨过她,礼尚往来,她也不曾给过他好脸色。
很好,他们谁也不欠谁!
她鸵鸟般埋着的头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挑起来,眼前的男子在月光之下竟是这般好看,她以前一直觉得凤倾阑那般容颜是人间的绝色画师都难以临摹的意境,可是眼前的人,陌上公子,月下如玉,他是属于人间的美景,尽管高山仰止,却是有喜有怒,那般真实可以触摸的男人。
“干、干什么?”云楚的舌头打结了。
“我需要信物。”他怕她反悔。
云楚脱口而出,“我没带银子。”
凤雪倾的脸刹那间黑的像墨汁似的。
云楚自觉说错话了,缩了缩脖子,“额,要不我们下去拿?这天黑风大的,实在不适合谈情说爱。”
“不必了。”
“嘶——”她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被对方给捏碎了。
“知道疼了?”
云楚赶紧点头,那模样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凤雪倾松了松手,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去看她。
云楚赶紧往旁边挪挪,她怕啊,这男人生气起来怎么这么恐怖?
凤雪倾却是忽然回过头,看着她避开的动作,天气顿时又冷了三分。
云楚默默地坐了回去,嘀咕道,“我醉了,你不能老是欺负我。”
凤雪倾气笑了,人家喝醉都是借胆的,就这丫头除了刚才还有些气势,现在简直就是一只好欺负的小猫。
“你醉了?”
云楚头点得跟是什么似的,蓦地打了个哈欠,连续两夜没有睡觉,加上酒精的作用,她也确实困了。
凤雪倾再也起不起来了,“我带你下去。”
云楚拉住他,“不要。”他双腿根本不能动,打算带着她摔下去?
“……”这算不算小丫头又开始犯糊涂了?
好像为了印证他的话,云楚伸了个懒腰,“凤雪倾,今天天气真好。”
“……”
她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眯起了一条缝,“我给你唱首歌吧。”
“……”醉成这样能唱成调吗?
“咳咳。”云楚压根没打算等对方点头,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软软的,唱起了童谣——
流光飞月,星河转瞬。
谁家檐下灯笼挂?
谁家洞房红烛烧?
陌上少年红衣朗,
闺阁阿姊满面娇。
执手竹马青梅绕,
生来共衾死同丧。
凤雪倾哭笑不得,这哪里是唱,分明是念出来的,得亏她还记得拍子,加上那声音学得像稚童,反倒听着让人觉得有些心痒痒的。
这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估计又是这丫头顺口说来的,却——意外地悦耳,凤雪倾想,他大概也醉了。
小丫头还一遍遍地晕晕乎乎地念着。
凤雪倾盯着她的唇,眼神越来越暗,忽而抬手抓起身边的酒坛子,学着云楚的模样咕噜咕噜地喝下去,同样的动作,有人坐起来鲁莽,有人坐起来俗媚,他做出来却这般风雅洒脱,当真让明月星辰都嫉妒几分。
可惜酒剩的实在不多了,凤雪倾意犹未尽,埋首又盯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喃喃道,“不知道酒经过美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