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定会带人杀去敌营,莽撞冲动又不安分,从未让他省心过,成天就知道闯祸,更可恨的是让他收拾烂摊子,夏宇枫苦笑摇摇头。
一想到九月,他不禁露出淡淡的笑意。
“就是这个方向,过了这个灌木林就可以出去了。”
夏宇枫感激道:“多谢李姑娘,若不是姑娘一路指点,我们还一直围困苍狼山呢,过了这个丛林我们就跳出敌人的追剿圈了。”
李燕儿低头,羞却道:“殿下不用客气,叫我燕儿就好。”
一路无险,就此脱离敌人的追剿,夏宇枫一行人欣喜不已,皆道李燕儿是他们的救星,对这美丽善良的姑娘甚是喜欢。
行走半日,周围一直安静祥和,警惕性高的夏宇枫突然有种危机意识,挥手制止大家前进,环绕一下周围,洞悉四周隐藏的危险。
将士见此,立即警惕防备起来,“元帅,这里也有危险?”
“表面上越是平静无波的水,底下越是深不可测,一路过来,未闻一丝虫鸣鸟叫,不是什么好事,大家小心为上。”
提醒的话刚过一会儿,便听闻四周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长蛇吐丝的动静,众人听得毛骨悚然,迅速靠拢,一起警戒防备。
“铃铃铃……”诡异的银铃声掀起一股阴凉的冷风,刮得枝叶沙沙作响,顷刻间群蛇出动,从脚底落叶下窜上来,从肩上树枝滑下来,惊得众人面色发寒。
“呵呵……不愧是天机老人的高徒,警觉性真高。”
蒙面黑衣女子高空而落,如蝙蝠一样倒挂在树枝上,一双犀利的眼光审视下面。
来人手里还拿个银铃,想必原先诡异的摇铃之声是她弄的。
夏宇枫剑眸星目,冰冷的眸光忖度了一番来人,知晓来者不善,“来者何人?”
“取你性命的人!”
蒙面女人一摇手铃,群蛇奋起,张开獠牙喷洒着毒液直扑过来,稀里哗啦不过几下子,将士们纷纷遭遇毒手,黑着脸僵硬倒下。
眼见就要出了林子,不想还遇上伏击!
最悲凉的不是全军覆没,而是绝境中柳暗花明,而这花明在关键时刻竟变成绝望。
对于凶狠猛扑的毒蛇,将士们显得力不从心无从下手,但他们愿意为了主帅而死,挺身挡在夏宇枫的前面,希望夏宇枫能够有机会逃出生天。
李燕儿吓得花容失色,死命抱着宽厚的臂膀,夏宇枫拳脚无法施展,但又不能将人推开。
将士们全都倒下,只剩下他二人被群蛇围困中央。
当九月骑着吊睛白虎火速飞来之时,只见群蛇奋起围扑夏宇枫,千钧一发之际,想也不想就蹬脚跃起,凌空呼啦啦旋起一地落叶,万叶腾空,化作尖利箭雨呼啸飞刺,腾起半空的蛇瞬间射成一节节,在血里挣扎扭曲。
夏宇枫惊愣半晌,直到一个臭哄哄的黑小子扑进自己怀里,“阿九?”
九月哭得稀里哗啦,将湿漉漉脏兮兮的小脸蹭在夏宇枫的胸口,直到把小脸蹭干净了。
“师兄,我梦见你被砍死了,还被人吊在城门上示众。”
“你就不能梦好点吗,再不放手你师兄真的被熏死了,你掉粪坑里了还是钻坟洞了,这么臭?”
夏宇枫嫌弃开口,但大手不由自主摸摸脏乱的小脑袋。
几日不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见战事失利后,她也是不好过的。
蒙面女人奋起,亮白剑光耀眼生寒:“好一对情深意重的师兄弟,到黄泉路上慢慢相惜去吧!”
“小白!”九月一声令下,白虎嘶吼扑向蒙面人纠缠起来。
“臭不要脸的,让你在老子面前嚣张跋扈,咬死你!小白,撕了她面纱,卸了她的爪子!”
白虎一挥爪子连带着呼呼风声,将蒙面人刮得连连后退,扑过来的蛇被一爪子拍飞。
蒙面人近不得白虎半分,反倒惹得一身灰,遂气愤卷袖而去。
九月挥着拳头追后面嚷嚷,张牙舞爪,“臭不要脸的,别让老子再碰见你!”不然就拍死你!
夏宇枫尴尬抚额,这么一个粗鲁凶悍的师妹,竟是自己娇惯出来的。
九月自小生活在凤鸣峰,与世隔绝,为了夏宇枫女扮男装混进军营,三年来,一直混杂在一群粗鲁的大老爷们之间,学得一身臭习惯,从纯净不知世事的小丫头,变成粗鲁凶悍的臭小子。
“咳咳,小九月,本殿记得下过严令,不许你出营,违抗了是要被丢回凤鸣峰的。”
身后凉凉的一句话,九月只觉小脑瓜后半壳一阵阴风吹过,好冷。
“师兄……”九月换了一副可怜模样,抱着夏宇枫手臂呜呜哽咽。
“我梦见你一身是血,怎么喊你都听不到,我怕再也见不得你了,所以呜呜……”
虽然知道是假哭,说的话也半真半假,但夏宇枫脸色已经稍缓。
若不是担心自己小丫头怎么会以身犯险?就知道即使下了死令也留不住,纵有十万大军拦着,她也千方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