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下去。”
姚姒目瞪口呆,装作被吓到了的样子,一动也不动。
秋菊羞愤难当,眼泪直流,好歹还存了些理智,见着姚姒身后的绿蕉不停的朝她打眼色,心里猜到了只怕十三姑娘是来救她的,遂顾不得羞愧,慌急的穿起了衣裳。
大老爷这才看清来人是三房的姪女,他脸上讪讪的,又见她似乎被吓呆了,他脸上挂不住,一边整衣服一边喝斥道:“你娘是怎么教你的,未经通传就乱往里头直闯,还哪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在?下去了不许在外头乱说话。”
姚姒瑟缩了下身子,仿佛这才回过神来,她拉起绿蕉就往外跑。看样子,秋菊还没被大老爷欺负到,她的心这才一松,想着廖嬷嬷只怕就快要到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姚姒只顾着和绿蕉往外跑,却没曾想,恰恰和廖嬷嬷的人撞了个正着。
廖嬷嬷唉哟一声,哪里注意到突然冲出来的人是哪个,等她往后望去,却只看到两个背影撒起脚丫子跑得一会就没见了人影,她心里喊了一声糟糕,也不去管那刚才跑开的人两个丫头是谁,急急的就带着婆子往屋里闯。
廖嬷嬷亲自设了这个局,自然带的都是些心腹之人,进来的人看到屋里的情形,秋菊和大老爷皆是衣裳不整,秋菊的头发更是散开了来,嘴上红肿,小衣还露出了半截,大老爷一幅好事被人打扰了的不耐烦样子,这样的情形哪里用得着猜,大户人家时常有丫头爬主子床的,几个婆子就都掩了嘴儿笑起来。
廖嬷嬷上前对大老爷打起了哈哈,直道扰了大老爷的好事真不该,可她是进来问秋菊拿老太太的醒酒药的,看这事儿如今弄成这样的,她也不想。
她一边说话,一边就给婆子使眼色,虽然没有直接把两人抓奸在床,但如今这样,秋菊就算是有口也说不清了,青天白日的勾引爷们儿,何况是在老太太的屋子里,这还得了去。
过了约摸半刻钟,蕴福堂里热闹极了。姚蒋氏没想到大儿子这般急色,趁着她不在时在她屋子里偷人,既叹他不争气又觉得自己丢脸。她看了一眼廖嬷嬷暗含警告,若说这事她没掺合进来鬼也不信,再一看秋菊哭的梨花带雨的娇怯样,心里愈发的不痛快。这张脸果然是祸水,引得儿子摸了老娘身边的丫鬟,这事若传出去,她是什么脸都没了。
大太太随后赶了来,拉着大老爷哭天抹地,什么难听的话都朝大老爷身上骂去。大太太的醋劲一向大,这当场捉奸的更是骂得理直气壮。
姚蒋氏被大太太哭得脑仁直抽抽,心火一起,抽了秋菊一个耳刮子,朝大太太怒道:“你就是这么待我儿子的,也怪不得他见天儿的想着偷人,你瞧瞧你,哪里还有当家主妇的模样,我真是瞎了眼了,当初怎么就将你这妒妇给聘进门来?”
大太太呕得很,现在偷人的又不她,她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再骂骂咧咧的了。她把满腔怒火都发作在秋菊身上,走过去就是几耳刮子,打得秋菊眼冒金星。大太太犹不解恨的指着她道:“都是你这狐媚子,勾爷们儿的下作猖妇,既是这么喜欢爷们儿,回头就把你买到窑子里去,那里见天儿多的是男人。”
秋菊忍着痛朝姚蒋氏哀哀哭求道:“不关奴婢的事啊,奴婢没有勾搭爷们,今日奴婢在东厢给老太太作抹额,大老爷一进来就按着奴婢,奴婢挣脱不开,想喊人这院中却半个人也没有,恰巧廖嬷嬷进来,奴婢还是完整的身子啊。求老太太开恩呐。”
秋菊的话意思很明白,她是被廖嬷嬷给害了,这里头有隐情。
姚蒋氏哪有不明白的,这怕是大媳妇与她身边的廖嬷嬷合计,一举除了秋菊这容色好的丫鬟。可怜她的大儿子,被自己的媳妇这般算计,真是家门不幸啊!
蕴福堂里一开始是闹哄哄的,姚蒋氏到底顾着大儿子和媳妇的脸面,叫人关上了院门,又把不相干的人都退下去,没得会子蕴福堂便安静下来,最后是大老爷甩了大太太一耳刮子说她不贤,秋菊被发卖了出去。至于廖嬷嬷,姚蒋氏还是给她留了一份体面,既没责骂也没打罚,只淡淡的声气叫她回家歇两天去。
要说这事里头可真是谁都没讨着好。大太太看着是除了个眼中钉,可却被大老爷给记恨上了。廖嬷嬷虽私下里受了大太太的银子,可在姚蒋氏身边再不似前头那般得宠。
下人们窃窃私语在蕴福堂发生的事情,虽姚蒋氏不许下头人传,可香艳的事儿是禁不住的。没多久,大老爷偷人不成反被捉奸,可怜秋菊被发卖出去的辛秘,就传遍了姚府各个院落。
姚姒从蕴福堂出来后,绿蕉担心的问她,这事儿会不会被牵扯到三房的头上。姚姒安慰这胆小的丫鬟:“廖嬷嬷自己个把蕴福堂给清了个空,以方便大老爷行事,她怎会将咱们给供出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这还真是廖嬷嬷的想法,若是叫姚蒋氏得知府里的姑娘被卷入这等香艳之事里头,姚府的姑娘们怕是名声尽毁了。
姜氏听闻大老爷的荒唐事,不无嘲讽,责令芙蓉院的所有丫鬟婆子不许私底下议论大老爷的事。她积威甚重,丫鬟婆子自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