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湾吃着饭,含着饭菜不断嚼着的嘴巴里时不时说出几句话,象个戴着颈托的大舌头美女,跟杜铭还有妈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她在杜铭面前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金湾是幸福的,但愿她内心的这种本真,能一直保留下去吧!
看着她们母女,杜铭很自然地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象金湾一样,能天真地呆在妈妈的身边,这种情景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父母本可以到省城生活的,只是因为要照顾爷爷奶奶,还有故乡农村里那扯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千头万绪,他们就一直住在老家里。
在杜铭高中毕业那年,父母很想儿子就在省城读大学,因为按他们的经验,很多在本省读完大学的人,最后都在家乡里找到了很好的工作。再说,按父母的想法,读大学不就是混人脉嘛!同学们毕业后,大多数都在本省里工作,校友同学以后见面的机会也多,相互间来个照应可不方便点?
父母是这样跟杜铭说的,他们也是这样准备的。他们在农村老家的拆迁安置中得了一笔钱,于是就拿着这笔钱在省城买了现在这套三居室,就希望杜铭以后在省城安家兴业,繁延子息呢!
可年轻的杜铭偏偏向往更远方,他毫无返顾地考到了京城大学。在青春张扬的岁月里,就象鸟儿如何争脱父母的翼护一样,逃离家乡就成了杜铭最想要的生活。
在京城的几年,除了念书,课余还揽了许多网络设计上的工作,还结交了不少跟他一样在IT界打拼的年轻人,陆福州就是其中的一位。陆福州是他在大三时认识的,毕业于东北的哈大,是著名搜索公司到哈大专门录取的几位程序员之一。有一次他在地铁一号线上打盹呢!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位坐轮椅的大伯说:“最牛搜索公司的序程员!很了不起啊!我对你们搞技术的比较喜欢!跟那些搞推销的一天到晚电话打不停、信息发不断、老烦人的不一样,你们搞技术的,我还是很喜欢的!”
杜铭听着听着就睁圆了眼睛,身边站着一位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身材不算高还算结实,戴着一副方形无边框眼镜,再听他开口说话,明显和杜铭是一样的口音。
杜铭一下子产生了想和他结交的兴趣,于是错过了要下车的地铁站,一路等着他要下车了才追着他出了地铁站。后来,他们真的成了好朋友,杜铭也在很多时候得到了陆福州的指点和教诲。
如果一切事情都按杜铭自己设想的发展,也许他真的会在京城落地生根,成家立业了。但世事总是难料的,他最后还是在大学毕业的时候,果断地参加了湖湾公司的招聘考核,回到了离家乡最近的省城里。
杜铭现在也非常向往象金湾一样,有父母的呵护,一家人很温馨地生活在一起。
等金湾吃完晚饭,再聊一会儿,他瞥了一下腕上的手表,都七点多了。杜铭想起林溪儿坐的高铁是八点多钟到站的。他就发了个微信给林溪儿:“在车上吗?我来接你吧?”
他看着金湾,吃完饭后她的脸庞更添了几分血色,想着她的身体会很快恢复健康吧!杜铭转头对林阿姨说:“阿姨!今晚上谁在这陪金湾呢?”
“还是我吧!我得看着湾儿才放心。再说,就我白天不用上班。”
杜铭想着林阿姨不是医生吗?怎么不用上班啊?便问她:“阿姨!您现在在哪家医院上班啊?”
林阿姨稍稍愣了一下,接着笑着说:“都十几年不上班了。陪着这位湾儿到国外做了十几年的公主梦!”
杜铭着实有点觉得意外,他转头看着金湾:“出国了?到丹麦了?”
林阿姨和金湾同时笑了起来。金湾抢先说:“就在外面读书了。”
“怎么又回来了?”
林阿姨说:“金湾她爸那有规定,再说他也想女儿陪在身边吧!我们就回来了。”
杜铭还想多知道些金湾这些年的经历,还想多聊点。只是林溪儿回复微信:“我在高铁上,八点半准时到站。你到站接我吗?”
杜铭看了一眼金湾,她也定定地看着杜铭,似乎知道他有事情要离开一样,冲他笑了笑:“有事啊?”
杜铭在微信里翻了翻,找到了林溪儿发给他的购票记录的截图,确实是八点半。他顺手就递给金湾看。金湾看过后,对杜铭说:“那你去接下她吧!林溪儿……挺好听的名字嘛!”金湾还想翻屏往下看,杜铭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赶紧跟金湾说:“小湾!你……”急忙伸着手向金湾讨回手机。
金湾满脸的笑容,冲杜铭挑挑眉头:“怎么了?有什么密秘吗?”
“不是!下面有些图片比较恐怖,不能给你看!你给我,我选一幅给你看。”杜铭接过手机,拇指划了一下,看到赵一博俯卧在甲板上的那张图片,觉得上面并没有透露他的身份特征,就拿着给金湾看了一眼。
“嗯!知道了!我不看了。你去接这个……林溪儿吧!我待一会儿也洗个躁,准备休息了。”
林阿姨似乎是听出了什么事情,也对杜铭说:“有朋友从外地来对吧?你就去吧。这儿有我和湾儿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