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湾没有任何反应,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头发凌乱,还戴着的头盔早已歪到一边去了!
杜铭连忙在她身上查找,看有没有哪受伤了,并没有发现有枪伤。他把她背着的弹匣包解下,这时托着她后颈的左手感觉有点粘乎乎的,他把金湾的头往自己臂弯里轻轻挪下,把左手伸出去看了看,只见那手上面沾有不少血渍!他心里一惊,急忙把她的头盔除下来,检查她的头部,只见她的后颈发际处已经鼓起一个大泡,有破损的伤口还往外渗着血啊!
杜铭突然间象胸口被利锥扎透般地心疼不已!金湾应该是看到那个家伙掏出了手雷,为了救他,不顾后果地往下冲,一脚踩空摔倒到这深沟里的石块上,可能后背及颈部受到猛烈撞击,疼晕了过去。
金湾也许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了!他半分钟都不想耽误了,他一把扯掉身上的弹匣包,扔掉头盔,一下子抱起金湾就要往外走。但是,当他抱着金湾从深沟里爬上来的时候,他发懵了!他想起来,他压根不知道打哪儿才能出去!怎么才能回到汽车里再把金湾送到医院啊?
他彻底慌张了!他把金湾抱得牢牢的,焦急地四处张望着寻找出路。
他一咬牙,抬脚就往山坳的那头跑去。他想,因为对手在那面狙击他们,山坳过去也许就是出口吧!他等不及了,怎么都得先试下!他跑得飞快,抱在怀里的金湾根本没有重量似的,反而成了他飞奔的动力。
穿过山坳,他很快听到了汪汪几声狗叫声!他更加加快了脚步!再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竹林,他终于看到了一堵很高的围墙,他沿着围墙快速地寻找出口。忽然,前面出现一条大狗,汪汪地猛叫着就冲过来了,是大奔!杜铭飞也似的向它冲过去,也不管他和这狗熟不熟,现在只有这大奔能带他出去了。大奔对着他汪汪吠了两声,定睛看了看他,还有他怀里的金湾,调头就开跑了。杜铭也一阵风似地追了上去。
很快,杜铭就跟着那条大狗跑到了最初进来的地方。老徐师傅也跟着过来了。杜铭赶紧抱着金湾往汽车那边跑,边跑边冲老徐说:“金湾摔伤了!得马上去医院!”
老徐也快速地跑去把后车门打开。杜铭小心地把金湾抱进车里,让她侧卧在坐椅上,又把自己的衬衫脱下来,垫在金湾的头颈下,匆匆起动汽车,向门口开去。
大门早已经被老徐打开,杜铭开着车,一溜烟似地冲了出去!
半小时以后,汽车急停在医院急诊大楼前面,杜铭抱起金湾就往急诊部里去,在跑的过程中,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幕似曾熟悉的情景,不经意间又看到了金湾手臂上的那颗红痣。他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一边往急诊部里跑,一边还打量着怀里的女孩,他无比的惊讶!但焦急万分的心情,压倒了一切情绪,他大声喊起了医生!
“是摔倒了,可能是头撞到了,或者是颈部,或者是后背,还在昏迷呢!快点救人啊!……”杜铭上气不接下气地向医生介绍着情况,到后来都有点语无伦次了!金湾很快被医生、护士们推进了抢救室。
杜铭在抢救室外,焦急,恐慌,懊悔,心疼,磨拳跺脚,抓头叹气,无所适从!他这时候什么也帮不了金湾,只能心急如焚地等待!长这么大,他几乎没有生过病,也没有在医院照顾亲友的经历,他甚至极少到医院这种环境里来过。有医生和护士从抢救室里出来又进去,他就站在门口跟他们擦肩而过,却不懂如何开口询问。不停地有人从他身旁走过,时不时投给他惊讶的目光,他这时候也读不懂他们诧异眼神中的内容,他已经高度紧张,心乱如麻到了极点。
过了快到一个小时,终于有位护士模样的女子从抢救室里出来,看了看他,开口跟他说:“你是里面病人的亲属吧?”
杜铭迭次点头:“是的!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护士对他说:“病人已经醒过来了。不过,受的伤比较严重,还要进一步抢救。这里是各种手续,需要你的签字。”说完就把夹着几张表格的文件夹递给他,指给他在哪哪签字。
杜铭毫无经验,但也毫不犹豫地把名字签上了。护士接过文件夹,目光扫了扫他全身,对他说:“你没事吧?”
杜铭才注意到自己还光着上身,再看下自己,全身污泥,裸露的肌肤有许多被划出很大的伤口,血渍和泥沙混杂一起,污秽不堪。他连忙说:“没事的,你们赶紧救人,千万要保证她绝对没事啊!”
护士又进到抢救室里。
杜铭看了看四周,急忙走到附近的卫生间,扑打扑打裤子上的泥尘,用手接着龙头里的水把自己擦洗一下,又匆匆忙忙地跑回抢救室门口,着急地等着。他想回到车里拿包和衬衫,但又怕医生突然有事找他时见不到他。
在惴惴不安中,又过了好一阵,他看了看腕表,差几分钟晚八点了!他才注意到已是晚上了,金湾被推进抢救室都已经两个多小时。抢救室的门被一位护士推开,接着有两人把金湾推了出来,杜铭马上走到金湾的身边,紧张地看着她,只见她还打着点滴,脖子已被颈托固定住,不过眼睛还是睁着的,眼晴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