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黄以为奥纳希尔回来以后要说几句漂亮的场面话,给他一个台阶下,谁知道奥纳希尔刚回来便是如此硬梆梆一一番话,在一群小弟面前丝毫不给他面子,他一阵怒火涌上心头。奥纳希尔这个家伙扯着虎皮做大旗,真把他当作小弟看了?还敢用这种教训的语气?
心中这么想,语气自然冷了下来:“奥纳希尔,说实话,咱们也不是头一天认识了,从前你是什么人你自己忘了我也忘不了,一个小中介而已,怎么,如今觉得自己攀上高枝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搞清楚一点,我看在那位的面子上,能跟你好好说话,但不是说你随便认识什么阿猫阿狗我也要好好说话!”
“呵呵,”奥纳希尔冷笑一声,“这话你别和我说,你去和那一位说,你看那一位同不同意。”
二人虽然都不说名字,但心中自然清楚“那一位”指得是谁。黄闻听此言,心中一突,看着冷笑的奥纳希尔忍不住犹疑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奥纳希尔拿起桌上的罗斯福十号喝了一口,舒服地打了个嗝后警告道:“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想告诉你,以后老实点,不要到处惹是生非,要不惹上了什么人自己不清楚那可是要倒大霉的。”
“……”听到这话,黄一下子沉默了。
听奥纳希尔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刚才那个年轻人似乎和银面人有关系?难道这是老天爷赐予他找出银面人真实身份的好机会?他眼珠子一转,刚才还冷面冷脸的脸上再度挂上热情的笑容:“奥纳希尔兄弟,你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再给说说呗……”
见黄这副模样,奥纳希尔在心中嗤笑一声,心中对黄有些不屑,面上继续严肃地演了下去。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那边许开光和成小玉结伴回家,许开光没开车,所以成小玉先把他送回了学校。
“许教授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学生?”车上,众人已经分别,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成小玉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还没坐上车,许开光就已经想好了怎么跟成小玉解释他跟奥纳希尔的关系。现在见她果真发问,就道:“其实也没什么,他是我来到美国后第一个碰到的学生,我感觉他还算个不错的学生。他是从华国城出来的,人很努力,我准备明年在他的本科毕业后把我奖学金名额给他,因此他对我很感激。”
按理说成小玉比许开光年长,阅历也丰富不少,不过大多数时间在学校做研究的她还是挺单纯的,所以许开光这么一解释,成小玉还就信以为真了,以为奥纳希尔真的是因为感激许开光给了他奖学金,才对许开光毕恭毕敬。
如果她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个借口其实破绽百出。
“哦,原来是这样啊!许教授你刚才美国没多久吧?可真是尽职啊!”成小玉一脸释然道。
见成小玉没起疑心,许开光笑道:“小玉……我这样叫你可以吧?你也别教授长教授短了,叫我开光吧!”
成小玉因为之前曾让许开光假扮她男朋友,怕事后叫得太亲切会引起他的误会,以为自己想缠着他,所以离开酒吧之后特意改口叫许教授。如今见许开光自己这样要求,自然是巴不得,笑道:“那行,以后我就叫你开光,今天的事情真是非常谢谢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师傅侄孙女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许开光爽快道,有些感概:“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不到一个月,但我总感觉好久没有见到师傅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许开光还是有点担忧,毕竟师傅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和平繁荣的国家。
“舅姥爷吗?”成小玉想了想后也道,“上次见到舅姥爷似乎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现在脑海里只记得小时候那个带我到处挖东西的舅姥爷了,别看舅姥爷那时候岁数已经不小了,但谁也看不出来。这么多年下来也不知道舅姥爷老成了什么样。”
“你可别在师傅面前说他老,我每次敢提这话茬,他就敢举着花瓶追着我打!追我几层楼不带喘气的。”许开光撇撇嘴,严重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后怕的情感。
“咯咯。”成小玉放声笑了出来,感叹一声,“舅姥爷果然还是那么个暴脾气,从来没改过。我也真有点想他了。”
听到这句话,许开光耳朵一动,装作漫不经心道:“想他就回去看看呗,这年头方便得很,一张机票的事不是吗?”
可是听到许开光这个问题,成小玉沉默了,半晌,她淡淡道:“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至少这几年,我不太想回国。”
听到成小玉这个回答,和她忽然变淡得语气,知道过犹则不及的许开光知趣地没有继续延伸这个话题,只是心中暗暗有了数。
这之后,二人之间似乎就没什么好聊的了,沉默一直维持到许开光在宿舍门口下车,成小玉像是被许开光勾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往事,就连和许开光告别时语气也淡淡的,再没有原来的热情。
目送成小玉驾车离开,许开光叹口气。唉,想要完成师傅让成小玉和父母一笑泯恩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