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开阔的操练场上比试。既然已定了这样的规矩,自然不用束手束脚,免得打不痛快。
众人被三名导师带到一角。苏巧儿心里简直要急死了,她虽与这黑衣少年只是第二次见面,话都还未说上一句,心里却早早地牵挂着他了。那日玉石城一见,那张脸,那双眼,那道眉,真叫个刻骨铭心般深深的烙在了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再加上表弟又说,他这样年纪凭着这样的本事,定是上天玄仙院来的;然而她嘴上也是这样告诉自己,心里却又不很确定,一颗心揪啊揪的,总惦记着他来不来。他们一行三人都是有背景的人物,便由那肖平带着早早便乘坐御用的飞禽鸟兽来了这北都城了。到了招生期,她拉着表弟在门殿前硬是看了两日,也不见他来,心里落寞得要死,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罢。到了第三日,二人才报了名,却不曾想又见着了,高兴个半死,一个劲的怪他来得晚,害她这般担心。然而现在竟到了这样的地步,是她万万万万不曾想到过的。心里又骂肖平哥长,肖平哥短。只怪他小鸡肚肠,心胸这样狭隘。这样一想,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肖平已是在仙院里修了两年,得了仙院的资源,想也不想定是进展神速,实力与以往大不相同了。他和肖平一比,简直就是一初生牛犊,怎敌得过呢?届时只怕他输了比试,只好投去别的仙院,眼看好不容易燃起的一星点火焰,又要浇灭了。
当下人群里其实所有人都通过了这第二道测试,各自怀着喜悦,彼此之间也有了些话说,眼下也是讨论着场间站着的二人。指指点点,自然是看热闹。有个懂些内情的说,这个言煜真是倒霉,招生期分三天,每日由三名导师带自己的一二个学生来作这第二道测试的考官。他挑了个日子来便偏偏刚好是和自己有过节的人主事儿,而导师听说自己的学生在外面和人有了些不是,那人又跑自己地盘上来了,自然护短,岂有不给他小鞋穿的道理?议论着,各自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巧儿拉了拉肖灿的衣角,想讨些安慰,一下子却看到肖灿改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两眼专注地的盯着那黑衣少年,嘴角也浮现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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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隔着三四丈的距离。
“想不到吧。”肖平嘴角掀起一抹讥嘲。
黑衣少年却只将手静静搭在腰间两把佩剑中的一把上,垂着头,不答话。
那肖平便顺理成章的认为他是吃了后悔药了,一下子哈哈大笑起来。
“开始!”那个角落历传来霍导师的一声大喝。
二人皆是应声而起!两柄剑嘶鸣着交接在一起,二人四目对视,肖平却看不出他的眼里有掺杂着任何情感,仿佛他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般。再看二人所持之剑,那肖平所持的,乃是一柄三尺二存余的黄柄长剑,剑身倒着人影,一看便是材质不凡,似乎是有灵性的仙剑;而言煜手中的,竟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剑,就是那种上了铁器铺就能买到的那种普通佩剑,更令人吃惊的是,这剑的剑尖不知被什么东西腐蚀了,少了半边,更少了威力。
肖平见他腰间似乎还有另一把更为不凡的剑,便以为言煜是小瞧了他的本事,竟妄想用这破烂剑来赢他,不禁怒气冲天,施法将剑上披了一层白色灵力增强威力,劈砍得凶猛至极,剑剑劈向要害,而言煜自知道行上略低他一等,却不和他硬碰硬,只跳动着身子,灵活的闪躲过他每一次劈砍。
“如何?你当日不是嚣张得很吗!”肖平狂笑着一手挥出手中的长剑,一手变幻指印,不多时,便见他剑上又披上一层红衣,泛起了颗颗红色气泡,不断爆炸又不断生成,其中道理,与方才肖灿使的赤色剑浪,竟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肖家闻名的仙剑名术——火浆神剑!”燕导师是明眼人,立即认出了这仙术,当下又轻轻叹道:“这肖平想来也是在这术上花了不少功夫,不然哪能将这火浆神剑使出这样火候来。”
那携着岩浆般灼热气息的仙剑在空中打出道道火红色剑气,剑气所到之处,皆是将东西都熔化开来,言煜哪敢去接,若是单单用剑接了,他这凡铁剑只怕一息间就要消熔了,只得暂避锋芒,这火浆神剑,确实有不凡之处。
苏巧儿急的直跺脚,但又没甚办法,眼下除了看着便什么也做不了了。
那两道人影的速度愈来愈快,一个攻得快,一个躲得快,只消过了一会,场间竟只能看见二人高速移动的残影了。
然而终还是要分出个胜负来的,只见两黑影在空中翻滚间,一道人影突然身子倒飞了出去。尘埃落定,正是言煜,只见他脸上发白,嘴角带血,胸口衣服上更是湿了一块,自然是受了不小的伤了。
其实这说到底也只是个比试,根本还闹不到生死的地步,可眼下那主持的霍导师居然两眼微眯,好似要昏昏睡去一般。苏巧儿看他那副模样,心里一下子对他没了好感。可她一个弱小的女孩子,脑袋里能有什么主意,看黑衣少年胸口似乎是流了血了,已是不敢再看了。
言煜一手撑地摇摇曳曳的站起了身子,仿佛随时会倒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