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没亮,陈穆就早早起床,打水,劈柴,烧饭,如同在家那般。
等陈穆做完这一切,天色也亮了起来,看到卫老也走出小屋,气色红润精神饱满,看样子,灵力已经恢复了。
陈穆向卫老问了早,将煮好的饭菜端来,请卫老用饭。
饭菜倒也简单,用灵稻煮的粥,一盘香笋,一碟时令野菜,很是爽口可人。
卫老和蔼笑道:“孩子,你也有心了,辛苦你了。”
陈穆挠了挠头笑道:“卫老哪里话,在家时,我就常常这样做,谈不上辛苦。”
卫老取出一张暗黄色符纸,提笔写了些字,朝空中一掷,符纸径直飞向远方。
卫老说道:“刚刚那张飞符,是让常六准备事物,等会给你熬药用。”
陈穆心下感激忙问自己能做些什么,卫老笑了笑让陈穆莫急,等会自有忙的时候。
等这一老一少用完了饭菜,坐在一旁闲聊,不多时,挂在陈穆腰间的玉符忽然明亮了起来。
卫老笑道:“应该是常六派人过来了,穆儿,你去开启禁制,让他们进来。”
卫老挺喜欢陈穆的品性,言语间已经视陈穆为自己的孙辈。
陈穆点点头,起身前往谷口,在谷口处,陈穆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山谷外的情景,但外边的人望着谷内却是一片迷雾,若踏入则会迷失心智,困在原地,进退不得。
谷外站着三人,其中一个陈穆认识,是新入山门的张有德,若不算陈穆,根骨是这批弟子中最好的一个,中上等。
三人脚下放着一尊半人高的大鼎,鼎是圆身,三足,鼎身饰以云雷纹络,看起来厚重而古朴,至少也有三百斤重。
陈穆拿出玉符打开禁制,迷雾散去,那三人顿时看清楚了站在谷内的陈穆。
其中一位年长的弟子朝陈穆说道:“这位小师弟,卫老吩咐的东西,已经拿来了。”
陈穆眼角余光扫了扫大鼎,微笑说道:“那几位就跟我来吧。”
陈穆说话时望向张有德,只见张有德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有妒嫉,有仇恨。
这个张有德的心思还真是莫名其妙,就这样嫉恨上自己,让人哭笑不得,陈穆摇头苦笑,不去理会太多,自己行事但求无愧于心,遭人嫉恨就遭人嫉恨,不遭人嫉是庸才,陈穆才不怕张有德能翻出什么浪花。
三人一人抬一只鼎足,费力的将鼎抬起,跟着陈穆进了谷内,向卫老交了差,就自行离去。
卫老打量着大鼎快慰一笑,“这鼎名叫锁灵鼎,虽不是什么品阶法宝,却有独到妙用,能锁取灵气,保其不散,平常摆在敬法堂内并没什么大用,现在用来熬制灵药正好派上用场。”
陈穆有些咋舌,这鼎有半人高,两人站进去都嫌阔余,这得熬多少药液啊,怕自己都能坐进洗澡了。
不过还别说,真让陈穆猜对了,卫老就是让陈穆进去洗澡,不过这澡可不是那么舒服洗的。
卫老指着药圃让陈穆跟着他,去采摘些灵药。
药圃内灵药很多,卫老一一指给陈穆,并道出功效,遇到需要的就让陈穆摘取,装了整整小半鼎的灵药。
卫老很吃惊,这一趟下来,自己只将药圃所有的灵药介绍了一遍,陈穆就全部熟记下来,自己说要什么灵药,陈穆都能又快又准的找到。
“此子颇具慧根。“卫老抚着白须,微微颔首,心中不住默想,不禁动了传授陈穆医道的念头。
灵药采摘的差不多了,卫老吩咐陈穆打了些溪水,备了些干柴,一切准备妥当,就开始熬制灵药。
熊熊烈火舔砥着铜鼎,鼎中混合着灵药的溪水沸腾了起来,煮着灵药咕咚咕咚直响,药香弥散。
铜鼎上的云雷纹络好像活过来了一样,灵光闪现,似要脱鼎而出,鼎内沸腾的药液翻滚的更加激烈,但却没有一滴洒出来。
灵药沸腾而出的灵气被铜鼎上的云雷纹络牵扯,膨聚在一起,不停的在药液中滚动,一遍又一遍,药液呈现出棕黑色,灵药被煮烂,混在一起更加粘稠。
这时卫老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函玉匣,玉匣内装的是一枚丹沙果,果体彤红,如天边燃烧的晚霞,有安五脏,通百骸,利九窍之效。
卫老将丹沙果功用向陈穆详细讲解一番后,便放入鼎内,这时鼎内沸腾的药液平静了下来,浓郁的灵气顿时有些化散不开了。
只见卫老右手掐决,掌心一翻,铜鼎下的火焰霎时间威势大涨,原本暗红的火光变得深红,直催的已经停止翻腾的药液重新沸腾起来。
那丹沙果被化散开来,棕黑色的药液变成暗红,灵气这时也被搅散开来,和药液交融在一起。
卫老施法不停,左手拍了下储物袋,袋中飞出一粒丹丸,落在陈穆手上。
卫老急切的喊道:“这是守元丹,服之能安守本元,外邪不侵,马上含在嘴里,脱掉衣服,立刻进入鼎中。”
陈穆含着守元丹,没有丝毫犹豫,赤身跳进了沸腾的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