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夕阳西下,金光漫洒,洒落在两人身上,也洒落在两人心头。
慕仙儿捋动额前发丝,撩拨到耳后,目光恬静望着陈穆,嘴角弯起,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犹如谪落凡尘的仙子,看的陈穆不由痴了。
“今后云华宗就是你的家,我会帮你。”
陈穆无论如何不会忘记这天的黄昏,这天的人,哪怕很多年后他已经威震中土,想起此情此景,心头也会激起一股暖流来回萦绕,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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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边的山峰好高啊!长老我们是不是到了!”
“对啊,长老,前边的山高耸入云,峻极秀丽,不似凡处,应该就是天明山吧。”
“..”
二十余个少年围着李仝,指着前边高耸入云的几座大山,不住的说道。
李仝眯着眼睛笑道:“前边就是天明山。”
顿时少年们爆发出一阵欢呼,走了整整六天终于到了。
“长老那我们赶紧走吧,宗门就在眼前了。”
“是啊,是啊,长老。”
少年们纷纷进言,山门就在眼前,哪个不希望早点到山上好好休息休息,这一路太辛苦了。
李仝摇了摇头,“快点走?望山跑死马,看着近,走过去还得近一天,若是想快点赶路也行,只是到时不要嫌累就是。”
少年们闻言,神情瞬间萎顿了下来,还要走一天!抱怨牢骚四起。
这六天的旅程简直不堪回首,每日徒行七十多里,夜里休息,少年们个个腿脚酸痛,疲惫不堪,要不是有吐纳之法可以缓解疲劳,没经历过这些阵仗的少年,哪个能受得了。
李仝目含威严,扫视众人,那少年们缩了缩头,不敢噤声。
“修道本就是世上难事,想要超凡脱俗,吃得些许苦楚就受不了,那我劝各位还是尽早离去,今后还有更苦更难的磨砺等着呢!“李仝虎目圆睁,须发微颤,“这几日远行对你们都有好处,既舒展了筋骨,也呼吸吐纳洗荡了经络,到时炼气时自有莫大的益处。”
看着众人面带愧色,李仝缓缓了语气道:“走完前边最后一段路程,你们今后就是真正的云华宗的门徒,云华宗的将来就要靠你们来发扬光大啦,现在我们继续前进。”
李仝看着少年们有序的朝着天明山进发,心中感慨,这一路走来,他也在暗中观察每个少年,连续行路让少年们都苦不堪言,不堪重负,唯独陈穆,呼吸吐纳如常,生机律动自然,已经有些修道之人的气象。
能将吐纳之法自然随心运用,踏入炼气期根本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果然是上上等根骨。
想到这李仝不禁暗道一声可惜,道基损毁,怎么筑基?!此生不过是炼气期修士。
李仝打量着陈穆的背影,思量万千。
“师叔,难道他的道基就不能恢复了吗?“慕仙儿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打断了李仝的思绪。
李仝回过神来,喟然道:“且不说道基何其难修复,你尚未筑基不知筑基时的凶险,炼气圆满后,周身灵力凝聚成形,奇经八脉需要承受巨大的冲击,稍有不慎自身炉鼎便会崩溃,身死道消。道基即使修复,也不可能如初,细微的损伤便可使炉鼎崩毁,必死无疑!”
慕仙儿眉头一皱:“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没有办法,至少我没有。“李仝言罢,大步朝着少年们而去。
慕仙儿一声叹息也紧随其后。
傍晚时分,一行人总算来到了天明山山脚下。
早有累的不行的少年瘫坐在山石上,大口喘着粗气。
小胖子田大壮也累的不轻,满头大汗,喘息不已。
“总算到了,累.累死胖爷我了,“小胖喘着粗气对陈穆言道,“你怎么不累啊?看着一点疲惫都没有啊。”
陈穆吐了口浊气,打趣道:“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胖,走几步就喘个不停吗?”
小胖白眼一翻:“其他人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陈穆摇头:“行走时吐纳自然,怎会累呢?”
小胖道:“越走越累,哪顾得上运转吐纳之法。”
“越累越是要运转吐纳之法,与呼吸律动配合无缝,你就知道它的妙处了。”
陈穆话音刚落,便看到山前青石小路上走来五个年轻道士,为首的不过三十岁上下,穿着青色道袍,长相颇为俊朗,其他几个着绿袍跟在身后。
这几个道士走到李仝身旁,躬身长拜,“恭迎师叔(李长老)回山。”
李仝大袖一挥对着青袍道士冷哼道:“怎么?石子岩,你师父和其他两位长老不便亲至吗?让你们几个小辈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