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各派陆续离去,李仝一行出了城门,向着东南而去,云华宗在沐阳城东南方五百多里处的天明山。
寻常修士驾驭飞剑不停息,两个时辰可到,但这些少年一路步行也得六七天左右才能行至天明山。
这七天行程,对这些少年来说确实算得上是一场修行,既可锻其形骨,也可砺其心智,对初入修真之途的人来说大有益处。
陈穆虽然下定决心,在修仙之途尽可能走远,可一时也难免精神不振,还好有小胖子一路说笑排解,使陈穆阴霾的心情消散不少。
天下之大,诸法玄奇,陈穆相信定有恢复自己道基的方法。
行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天色暗淡下来,李仝吩咐在附近林中就地歇息,明日一早再启程赶路。
这时李仝解下腰间的黑色袋子,陈穆识得,这是储物袋,因为形制与自己的相仿。
李仝手中灵力涌动,往储物袋上一拍,袋中飞出数样物品,落在地上,有数顶帐篷,二十余条薄毯。
这李仝准备的倒也充沛。
随即命几位弟子撑起帐篷,分起工来,生火的生火的,打猎的打猎,忙的不亦乐乎。
火上烤着野兔,油水滋滋作响,肉香浮动,众人都被撩拨的食指大动。
李仝对着新晋弟子讲了些门派的规矩与章法,讲到浓处,不禁起兴侃侃而谈。
“当年我们云华宗也曾阔过,位列五大派之一呀,那时候宁州哪是玄真派的地头,玄真派不过是庇护在我派羽翼下的小派而已,我派全盛时,横霸宁、越两州,可比现在的玄真派强多了。”
李仝咬下一口油黄黄的兔腿肉,眯起眼细细品味。
“五百年前我派祖师与四派相商,这才定下了那大唐的国统,那时我派是何等威风啊,人才济济,法宝煌煌。可惜,百年辉煌终为掠影,“李仝目光迷离怅然言道,“一百多年前,魔道大兴,意图吞并中土。正魔大战,战况激烈,死伤无数。”
说到这李仝神色激动,破口大骂起来:“身为中土五大派当领袖群伦,共抗魔道,但其他四派畏敌势大,为保存实力,避缩不前,不与魔道硬拼,短短三个月,致使西北三州沦丧,敌兵兵锋直指神都。明溪派掌门携唐皇仓惶出逃至江都,神都沦陷,真是奇耻大辱!”
李仝胸口起伏,久久不能平静:“我派当时祖师惠元子率领宗门,并宁越两州散修北上,于广川重创魔宗。但广川一役,我派元气大伤,宗主亦深受内伤,不久坐化。其他四派趁机合力绞杀魔宗,敌兵亦被打退。但.”
李仝神色痛苦,“魔宗败退前,为报复我派,深入宁州,欲灭我派传承,几番大战下来,山门破败,人物凋零,数代积累的道决、法宝也多数被毁,或遗失不存。尔后四大派姗姗到来,打退了魔宗,但我派却几乎被灭,好在百余年来两代宗主励精图治,总算恢复了几分气象。”
众弟子听的目瞪口呆,百年前竟发生过这等大事,不禁受到李仝情绪感染,也愤恨起四大派,愤恨起魔宗。
陈穆看着李仝,忽然明白这位云华宗的外门主事长老,为什么那么在意一个中等根骨弟子的得失。
他身上肩负着沉重的使命,一个门派兴旺的责任,陈穆不仅想到,怕是云华宗上下都渴望恢复先辈的荣耀,重新屹立五大派之中吧,就连自己也隐隐有这种渴望,尽管他刚入云华宗,尽管他道基损坏。
这夜李仝说了很久才停下,安排了几组守夜人,这才让已经被煽然激愤的众人睡去。
林中多参天古树,李仝与慕仙儿各选一棵,在高高的树干上跌迦而坐,吸纳天地灵气。
夜半时分,陈穆被唤起值夜,与他一道的还有小胖,两人围坐在篝火旁,看着漆黑的夜色,怔怔出神。
忽的身后脚步声想起,两人猛然一惊,回头张望,却看到慕仙儿亭亭玉立站在身后。
“仙子.“两人慌忙起身。
“如今,你俩都是云华宗门人,称呼我师姐既可。“慕仙儿止住了两人行礼,淡然而道。
“是,师姐。“陈穆与小胖齐声应道。
陈穆看着慕仙儿,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深深一礼道:“我陈穆身受师姐两次大恩,无以回报,今后师姐如有差遣,定然万死不辞。”
慕仙儿摇了摇头:“虽说在黑风观是我出手救了你们,但最后若不是你强运内劲杀了妖狼,恐怕我也难保性命,最后选你入云华宗,既是你我缘法使然,也是我觉得你将来未必就是止于炼气。”
陈穆心里暖烘烘的,虽然慕仙儿外表冷若冰霜,但却是外冷心热的人,行事让人感动。
这时慕仙儿拿出一个檀木盒子,递给了陈穆。
“这盒子里是那只妖狼的内丹,给你。”
陈穆愣住了,妖狼的内丹?!虽然不清楚内丹的功用,陈穆也明白内丹是妖狼精华所在,定然珍贵无比,慕仙儿竟随手给了自己,自己怎么能要。
“师姐,这珍贵之物,我万万不能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