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越从讲案上拿着自己的册子,回到座位上翻阅起来。
翻开册子,只见一列列清洁隽逸的字迹这样写道:“基础武学重意不重形,灵猿戏鹤功讲究洒脱肆意。弱小的猿猴凭着自己的灵变敢去招惹天空中飞翔的白鹤,任性妄为,却也念头通达。
你虽然表面洒脱如意,可性子沉稳老成。眉宇间又一股抑郁之气,说明你受束缚太深,与灵猿戏鹤功的本意大相径庭!这门功夫你练得越深,错的就越深!本教习建议你废了这门功夫改修养吾剑法。
养吾剑法在藏书阁第三层,这门武学养浩然之气,可散你胸中郁结,对你大有裨益。”
合上册子,宁越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他母亲原是府中一个普通丫鬟,家主一次醉酒后便有了他,不得已,家主便纳了他母亲为妾。
自他出生以来,也没见到自己的父亲几次。因为母亲身份卑微,其他的兄弟从小就排斥他,在他身边只有香袭陪他玩耍。
十二岁那年他母亲得了重病,没撑过几日,就撒手人寰!
他母亲只是个妾,死后没有资格进入宁家的宗庙祠堂,就葬在了长陵府西三十里外的大西山之上,偌大的大西山一座孤零零的坟墓好不凄凉。
母亲死之后,直到下葬,他的父亲也没有出现!他不明白父亲为何对他们母子如此绝情!
直到长大后,一次无意中,他听家中的老婆子谈起了他母亲当年的往事,才明白了一些。
原来当年他母亲怀他的时候,大夫人也有了身孕。可惜的是,他顺利的生下来了,大夫人的孩子却胎死腹中。
大夫人偏执的认为是宁越克死了自己的孩子,从那以后就处处刁难他们母子。
宁天奇为了安抚大夫人的丧子之痛,对大夫人一些所作所为,也都视而不见。
母亲死后,大夫人也没打算放过宁越。
家族子弟都能随族中武师习武,他不能,家族子弟有灵丹妙药温养身体,他没有,就连月例银子他也拿的最少。
他心中恨极了大夫人,却不能表露一丝一毫,就算见了大夫人,也也只能恭恭敬敬问声嫡母好!
长久如此,心中郁结!体内生气压抑,却是伤了身体。
“灵猿击鹤,肆意妄为。我之处境如笼中之鸟,安敢伤人,原来从一开始修炼这门基础武学的时候,我就错了。”宁越呢喃了几声,抬头望向远方,目光带着忧伤,不知想到了些什么。
两个时辰后,散学了,刚至初冬,武院开始放季假,一共十天。
宁越与王行之告别后,独自一人往武院藏书阁走去。
藏书阁是一栋古风古色的三层阁楼,里面只有一些基础武学,平时只有一个老者在那里看守。
宁越给守门老者打了一个招呼,就直奔阁楼三层。
现在已经放学,藏书阁除了看门老人和宁越外别无他人,甚是幽静。
阁楼三层藏书不多,宁越很快就找到了冷教习向他推荐的养吾剑法,宁越略微翻阅一下,也不停留直接下楼而去。
宁越在老者那里登记之后,老者眼皮也没抬一下,淡淡道:“记得两个月之后归还。”
宁越道了声是,就出了藏书阁。
武院大门,宁府马车已在那里等候。
“先去百兵坊一趟。”上了马车,宁越对赶车的马夫说道。
马夫应声是,驱车赶往百兵坊。
百兵坊是长陵府最好的兵器作坊,宁越去那里却是为了买剑,既然要练剑法,没有一把好剑怎么行?
穿过几条街道,马车在一栋青砖红木高大气派的三层阁楼前面停了下来,阁楼牌匾上写着几个大字“百兵坊”。
宁越下了马车走进百兵坊之后才发现坊内南北两面墙壁挂满了兵器,寒光闪闪,琳琅满目。
不一会,一个满面笑容的中年管事走到宁越面前,恭敬问道:“不知公子想要什么兵器?我们百兵坊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
“我想要一把精钢炼制的长剑。”宁越说道。
“请公子稍等片刻。”中年管事说完之后,交代一个布衣小厮去取剑。
片刻后,小厮捧着一把黑鞘长剑走过来。中年管事从小厮手中接过长剑,刷的一下,拔剑出鞘!只见这把长剑剑身上遍布着一种花纹,寒光闪闪,好不威风!
“公子请看,这把青锋剑通体由百炼的花纹钢打造,剑刃锋利可以斩断铁块,剑身柔软坚韧不易折断,是我百兵坊的招牌兵器之一,不知公子可满意?”中年管事双手提剑,凑到宁越面前说道。
拿过青锋剑随手一挥,便有一阵破风声传来,“果然是好剑”宁越心中赞叹一声。
“不知这把青锋剑多少银子?”宁越开口问道。
“公子,这把青锋剑五十两银子。”中年管事满脸笑容。
“这么贵,”宁越一惊,在大夏王朝,十两银子已经足够小户人家一年的吃穿用度。须知他一个月的月例银子才只有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