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刀杀人,并不生气,只是脸上若有所思,场上一时静默。他忽然问莫出刀道,“你跟莫离是什么关系?”
旁人见他这一问,自然有人心里暗暗吃惊。便是那孤高傲绝的公孙无礼也不忍面色一变,实在因为这个名字太熟悉,也令他印象太过深刻。
却听那斜月十三又自言自语道,“不可能,莫离不可能有子嗣。”
他对莫出刀道,“我不杀你,只要你把人交出来,日后魔道之中,但凡有难,你直可去小夜宗寻我。”
众人闻言惊诧,他们却哪里知道,当年斜月十三之所以会背叛师门,自立于魔道,与这莫离倒很有几分干系,他与莫离也算有一些交情,他从没像佩服莫离一样同时佩服另外一个人,即便是对那公孙无礼也从不曾如此。
而今他在莫出刀身上隐隐看到昔年故人的影子,便心生感怀,决意放他一马。
然而莫出刀却坚定摇头,横刀在手,意思再明显不过。
斜月十三叹息一声,道,“罢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便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缕青烟飘下屋檐,直至莫出刀身前。
莫出刀想要提刀劈去,却如何都下不得手。他出刀,向来一刀毙命,若无绝对把握便绝不出刀。更何况面对这样一位不逊于公孙无礼的绝顶高手,他绝不可能有出第二刀的机会。所以他格外小心与谨慎,然而在外人看来,他却如痴呆了一般,僵在那里,仿若心中绝望,正在等死。
正在众人心中惋惜时,他的刀突然动了,但同时,也已经晚了。
他的刀究竟没有劈出去,然而他身后半步的铁面男子却出手了,就在那青烟要贴上莫出刀心口的一刹那,他闪身出来,一掌印向那青烟,掌中蕴着丝丝寒气,不盛却侵人心骨,旁边众人感到那股不可抵挡的寒气,直冷到了灵魂里,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青烟接了铁面男子一掌,斜月十三显出身形,面上带着诧异与惊奇的神情,飞退回那屋檐之上,再扫了眼那蓝冰谷长老一脸不妙的表情,瞬间了然,他哈哈大笑道,“九幽真寒,原来是故人!二十年前,你一片痴心随药桑而去,原以为你早与她归隐田园,白头偕老,却没想到竟同我一样入了魔道,哈哈哈……不知尊夫人如今何在啊?”
公孙无礼双眉一掀,心道难怪一直觉得这人身影如此熟悉,竟然是他。
他们心中明白,其他一些人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道这人究竟是谁,竟然身具蓝冰谷的九幽真寒之力,还能拦下那斜月十三,并能将其击退,恐怕身份不简单啊。
铁面男子沉声道,“斜月十三,这人你今日是带不走的,不要逼我与你动手。”
斜月十三眼中闪着诡异的笑意,道,“是么?”
就听铁面男子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隐含着一丝怒意,道,“我娘还在世么,郝叔!”
铁面男子身形一滞,那斜月十三却是惊奇笑道,“你是药桑的儿子?”
这一下众人均都想起来了,那药桑岂非便是在二十年前号称小医仙,同为圣山七圣徒之一的药圣弟子,再想当年的那一段小神峰殿比武夺亲的传闻,莫非这铁面男子竟然是当年苦恋小医仙而不得,蓝冰谷最出色的徒弟,同为圣山七圣徒之一的蓝圣大弟子,郝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