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被重新点上,进来的阴鸷男子瞧了眼被踩在地上的付清平,以及被掐住的蝉儿,再见那床上的美妇,那美妇吃力爬起来,对他盈盈一拜,道,“阁下要找的是我,还请饶过这两个小孩的性命。”
阴鸷男子冷笑道,“哼,你自身难保,还管得了别人。我手下弟兄在他们手里死了三个,你觉得我会饶过他们?”
美妇面色一白,无力地望了眼付清平和蝉儿,一脸的歉疚,再见身边的婴孩,一时心中哀叹,再不言语。
阴鸷男子走到蝉儿身边,拾起地上的紫金铃,看了看,又见死去弟兄脚边的捆仙索,他拿在手里仔细瞧了瞧,面色忽然一变,道,“捆仙索、摄魂铃!”
他扫了眼付清平和蝉儿,道,“一个和尚,一个丫头,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有仙家法宝?”
蝉儿脸色涨红,脚下乱踢,然而面前之人,根本只当是挠痒痒,她已快睁不开眼睛了。
阴鸷男子示意他放开蝉儿,蝉儿这才落在地上,喘了口气,阴鸷男子道,“说罢,不要逼我动手。”
蝉儿咳嗽两声,瞪着他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阴鸷男子突然手腕一抖,一道寒光射出,一柄柳叶飞刀已刺穿了美妇的咽喉,生死一瞬,最后望了眼自己的孩子,想要抚摸,却终究倒在了地上,婴孩本是乖巧,但此刻却突然嚎啕大哭,在这阴冷的夜里,显得极是凄凉。
阴鸷男子手中还捏着柄飞刀,在一只手上耍起了刀花,道,“你可以不说,但下一个死的,便是那婴孩。太吵。”
付清平忙道,“我是寂光寺的和尚,她……她……”
付清平这才想起来,自己除了知道蝉儿叫蝉儿,其他的一概不知,他只嚅嗫道,“她叫蝉儿。”
阴鸷男子道,“寂光寺的和尚?嘿,十年前,你们寂光寺的普法大师废了申不害的宝贝毒鼎七尸香,那可是名闻天下。但要和我们乌衣教作对,当年的大迦叶寺做不到,你寂光寺越发做不到,看来这两样法宝,是这小姑娘的了。”
他转向蝉儿,道,“说罢,我的耐心不多。”
蝉儿道,“哼,你也知道这是仙家法宝。那你也该知道,拥有这仙家法宝的会是什么人,你惹不起,你乌衣教也惹不起!莫怪我没提醒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们,否则,我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阴鸷男子闻言狂笑,犹如夜枭。
蝉儿气道,“你笑什么!”
阴鸷男子道,“自上古众仙陨落,仙家法宝传世不多,但各大门派谁没几件镇派之宝?枯心宗如何,上善宗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乖乖拜服在我们教主的脚下。圣山七大派尚不足为惧,你小小一个器宗又算哪根葱!”
蝉儿一惊,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器宗弟子?”
她话刚出口便即后悔,阴鸷男子笑道,“我原本也是猜的,试问除了以收集天下仙器法宝为己任的器宗,又有那家门派能随便把这贵重的宝贝放在一个小丫头的身上,不过现在我倒是确认了。”
蝉儿羞怒道,“你这骗子!既然知道我是器宗弟子,还不快快放了我们,难道要等我师父用炼丹炉炼化了你吗!”
阴鸷男子眼中精光一闪,笑道,“炼丹炉?哈哈哈……想不到你还是器宗大师一脉,相传你们器宗分宗主一脉和大师一脉,大师在宗门的地位比宗主还高,一脉单传,继承七件绝世法宝,其中为世人所知的就有玲珑塔和炼丹炉,并有相应的口诀来操纵这些法宝,不过你师父只传了你两件法宝,那口诀想必也只传了你两段……”
他面现贪婪,走到蝉儿跟前,微笑道,“想要我放了你们也可以,只需你说出这捆仙索与摄魂铃的操纵口诀,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蝉儿心中有气,把头一偏,干脆不理他。
阴鸷男子在她面前亮出手中飞刀,道,“你就不怕我杀了那婴孩?抑或是……那小和尚!”
说着寒光一闪,飞刀已擦着付清平的鼻梁,钉插在了地上,而那背上人脚,暗劲一吐,付清平当即喷出口血来。
蝉儿面色大变,担心道,“清平!”
付清平只是咳嗽,道,“我……我没事!”
但见他脸色涨红,想必那人脚下还在加力踩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阴鸷男子啧啧道,“想不到你挺在乎这小和尚,难道他是你的心上人?”
蝉儿脸色通红,道,“要你管!”
蝉儿迎着阴鸷男子的眼睛,咬牙道,“好,我告诉你!但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
阴鸷男子笑道,“你最好不要骗我。”
也不怕蝉儿作怪,他附耳下去,蝉儿嘴唇蠕动,眼角却瞅见门口一袭月光映雪,那阴鸷男子没听清楚,却把耳朵凑得更近,道,“你说什么?”
蝉儿面露坏笑,深吸口气,用劲全身气力,骤发一声尖叫道,“啊——”
阴鸷男子以为蝉儿为了保密,所以声音极小,为了听清蝉儿的声音,暗中调息把听力放到最大,如此一来,蝉儿这倾力一叫,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