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外面人影闪动,此时出去,恐怕也难逃一死。
正自焦急间,蝉儿突然问道,“清平,你杀过人没有?”
付清平一愣,自然道,“不曾杀过。”
蝉儿咬着嘴唇,把婴孩交还给孕妇,拿起她身边的刀交到付清平手上,道,“等会儿他们一进来,我就用法宝制住他们,你瞅准要害,一刀毙命!”
付清平脸上一白,道,“这……”
蝉儿道,“你不杀他,他便杀你,若是动不了手,我们都得死!”
付清平咽了口唾沫,心中挣扎,看那孕妇乞怜神色,再看那呱呱坠地的婴孩,才刚出世,难道便要他死?
他点头道,“好,若是失败了……”
蝉儿道,“我便陪你一起死。”
她一脸坚定地望着付清平,付清平也望着她,仿佛今天才真正认识了面前的女孩儿,也真正了解了她的心思。
付清平心中感动,不觉眼眶湿润,重重点头道,“好。”
那蝉儿退至门口对面的墙壁,从腰间解下捆仙索,还有一个紫金色的铜铃,她闭起眼睛,嘴里默念咒语,但见捆仙索发出淡淡的金光,而那紫金铜铃则泛起一股诡异的迷蒙紫气,付清平贴在门边的墙壁上,手里握着刀,还不住地打颤。
可以听到,门外边有人声吩咐道,“老四,你进去看看!”
那老四答应一声,脚步近来,到得门口却是一停,付清平口干舌燥,身体紧紧绷着,握刀的手由于用力过大,都已经骨节发白。
突然,那门前帘幕一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而就在这时,蝉儿双目一睁,喝道,“去!”
捆仙索当即化作一道金光,把那人影缠住,而同时那紫金铜铃响起,摇出一阵阵蒙蒙紫气,那人影被捆仙索束缚住,大惊失色,本欲挣脱,可接着听到铃声,当即便是一呆,仿若丢了魂儿,而他身后付清平刀已出手,要害自然以喉脖为最脆,听一声惨哼,那人影便倒在地上,抽搐一阵,断气。
屋内光火早被蝉儿埋灭,所以外人只见到帘幕一掀,自己人进去,帘幕再垂下来,听到一些轻微声响,半天却没了动静。至于那铃声,除却蝉儿与那老四,其他人却都没听见。
那外面人喊道,“老四?老四?”
自没人回答,他语气一沉,道,“老五老七,进去瞧瞧!”
两个人答应道,“是!”
付清平重新站回门边,听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已忘了脸上沾血,伸出舌头舔了舔,一股咸腥入口,他咽了口唾沫。冷汗从他眉梢滑落,背后衣衫已湿了一片。
突然,两声布帛碎裂的声音响起,那老五老七却是刀劈门帘闯了进来,蝉儿脸色一变,忙祭起捆仙索和紫金铃,那两人被捆仙索绑脚,当即扑倒在地,而紫金铃响起,两人同样是一呆,付清平则扑上去,朝两人后心噗噗两刀,当即便没了活气。
付清平心脏噗通噗通急跳,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般的刺激与紧张,还不待他起身,那蝉儿却叫道,“小心!”
那门口原来紧跟着老五老七,又闯进两个人来,一个剑光直逼付清平,而另一个已冲向了对面的蝉儿。蝉儿见付清平危在旦夕,当即摇起紫金铃,那剑光一滞,付清平连忙翻身躲开,而那边蝉儿已被人手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扇飞她手中的紫金铃。
她道,“清平,快走……”
付清平双目一红,却被那才被紫金铃恍住的人一脚踢飞到墙上,滚落下来,喷出一口血。
后面走进来一个阴鸷的瘦长男子,此刻月拨云开,月光把他的身影拉至付清平面上,见到那一双放着如鹰的眼睛,付清平知道,恐怕自己与蝉儿真的要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