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色深沉。
付清平与蝉儿两个带着那孕妇一路狂奔,但恐后面有人追来,也不辨方向,只管往那林子里最浓密最阴暗的地方赶去。
突然,那孕妇痛叫一声,道,“不行了,我……我要生了……”
说着她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上,付清平两人大吃一惊,赶忙掺住,那蝉儿道,“是……是要生小婴孩了?”
孕妇点头,付清平心中顿时紧张起来,道,“那……那怎么办?”
那孕妇道,“我记得前面有一座小屋,是我家秋猎时歇脚的地方,快些把我带去。”
两人依她指向,果见一个小木屋隐隐在前方立着,连忙把她搀扶进去,但见锅灶柴床俱在,点燃烛蜡,那孕妇躺在床上,只是痛苦呻吟。
两人不知所措,在一边干着急,那孕妇痛苦道,“烧水……烧水!”
两人应了一声,连忙去灶里生火,付清平拿起灶边备好的打火石,塞了些柴草开始生火,可是连打了几下也不曾打着,急得脑门上都是汗,那蝉儿则赶紧抱起一个盆子冲出去,说是去打水。
两个小儿手忙脚乱,哪里遇见过这般的稀罕事,终于清水入锅,灶底生火,总算安定一些,但听那孕妇只是岔开双腿,叫得撕心裂肺,两人心中忐忑不安,却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蝉儿小脸煞白,竟然牙齿打颤道,“生孩子这么疼……生孩子这么疼……我……我不生孩子了!”
说着她冲出小屋,付清平喊道,“你干什么去!”
蝉儿道,“我去看看有没有人跟来!”
付清平舔了舔嘴唇,若可以的话,他也不愿意呆在这里,手心手背都是汗,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着实令人崩溃。
想起外间可能还有人追来,他尝试走过去安慰道,“施主,杀生是罪,诞生是德,上天有好生之德,必定降福于你母子。西天诸佛菩萨保佑,你母子一定平安,一生喜乐,但值此危急时刻,还望施主若有可能的话,小声——啊——”
他说着伸出微微颤抖的小手,本想安抚那孕妇的情绪,谁知才碰到那女子的手背,就被她一把捉了去,塞进嘴里,登时把他咬得皮破血流,那孕妇已全然疼得失去了理智,只是闭着眼睛乱叫,但付清平也是疼得眼泪直往下掉,但他终究是咬住了牙关,这下倒好,那孕妇咬上了他,便也叫不出声了。
外面蝉儿在林子里乱转,她从来不知道生孩子居然是这般痛苦的事情,想起之前说过,要给付清平生好多好多孩子,心里面便是后悔不迭,发誓以后说什么也不能承认之前说过那些话了。
她正闷头在林子里乱走,忽听远处隐隐传来人声,她小心摸过去,却听那说话的声音很是熟悉,仔细想想,不正那孕妇的小叔么?她心中一喜,莫非那小叔福大命大,从那院子里逃出来了。正要过去引他去见那孕妇,不想那小叔却突然怒吼起来,道,“你们这群卑鄙小人!我好心把神剑的消息透露给你们,甚至劝我大哥加入你们乌衣教,可事到如今你们却要过河拆桥,斩尽杀绝,你们也未免太狠毒了罢!”
一个声音冷笑道,“我们是卑鄙小人,你东方坦荡又是个什么东西!贪图家主之位,垂涎兄嫂美色,不惜出卖大哥,欺蒙大嫂,为此甚至把东方世家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你也面不改色,你还有脸说我们狠毒,嘿嘿,我们狠毒那也是对不相干的人,而你害的却全是你自家亲人的性命,你说你自己岂非比我们还要狠毒十倍百倍!”
东方坦荡道,“你……”
那声音道,“哼,想不到我们怎么会知道这些罢,像你这种连小人也不会做的白痴,留着有什么用。暗杀偷窃,哪样方式不能得神剑,偏偏你要闹一出光明正大的借刀杀人,当真蠢得无药可救!既然东方世家已然知道秘密,自然要斩草除根,而那去圣山告密的人也早已被我教铲除。而今你大哥又与寂光寺和九华派互通消息,导致本教暴露,教主盛怒,岂能留你!哼,你大哥不忍心杀你,还关起你来想要保你,但我乌衣教可不是你能随意玩弄的,这便教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下地去陪他罢!”
突然,一声婴儿啼哭响彻林间,蝉儿暗道糟糕,连忙赶回去,那东方坦荡却惊道,“嫂嫂?不!不!我求求你们,别杀我嫂嫂!你们把我千刀万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杀我嫂嫂,我给你们磕头了!求求你们开恩,放过我嫂嫂罢!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声音冷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个痴情的种,滚开!”
“啊——”
东方坦荡惨叫一声,涩声道,“求求你们……放……放过我嫂嫂……呃……”
那声音道,“呸!杀你还脏了我的刀,走,斩草除根!”
蝉儿回到小屋,赶紧说明情况,马上要走。那孕妇才诞下婴孩来,根本无力逃走,自知再无活路,便教付清平两个赶紧带着婴孩先逃。付清平略有犹豫,但也知道片刻耽误不得,只好用衣衫将洗涤过的婴孩缠抱在怀中,正要离去,却听外面脚步声近来,把门前的帘子掀开一条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