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平背着小姑娘在山林里走着,时值盛夏,遮天蔽日的树荫下倒是凉爽得很,旁边还有小溪叮咚,鸟雀啾啾。
小姑娘在付清平背上醒来,却不说话,只是撅着小嘴,对着付清平脖子呼呼地吹气捉弄他。付清平先时不觉,两只手都挽着小姑娘的腿,自然痒起来只能缩缩脖子,可后来越发觉得奇怪,于是扭头一瞧,却哪想那小姑娘收嘴不及,四片唇瓣碰在了一处,两人均是一呆。
两双眼睛咫尺相望,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最终还是小姑娘一声尖叫,从付清平身上跳下来,直往那溪水里奔去,捧起溪水来不停地抹嘴,付清平则被她大力一推,扑倒在地上,他站起来掸掸灰尘,一本正经地立掌道,“施主,你醒了。”
那小姑娘闻言把头一扭,死瞪着付清平,几乎要生吃了他。可才不过一瞬,小姑娘立刻变了哭脸,拿手抹着眼泪道,“呜呜呜……我嫁不出去了……”
付清平不解道,“施主为何嫁不出去了?”
小姑娘哭道,“还不是因为你,呜呜……你这小和尚长得老实,没想到这么小就是个花和尚,你还亲了我的嘴,我以后就只能嫁给你了,呜呜呜……”
付清平闻言大惊,道,“这……这怎么可以?和尚是不准娶亲的!”
小姑娘坐在地上直蹬腿道,“那就准亲嘴吗?!我不管,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不然……不然……”
付清平道,“不然怎样?”
小姑娘道,“不然我就杀了你,那么以后这世上便再没人知道这件事了!”
付清平被吓得连连后退,忙摇手道,“不,施主,你冷静一点。刚才的事情,不过是场误会,况且只是亲个嘴而已,做不得数的。”
小姑娘却跳起来道,“只是亲个嘴而已?!你不知道姑娘家被人亲个嘴,就要嫁给亲她的人吗!你亲都亲了,一句做不得数就不算了?那是不是你杀了人,说是一场误会,那便也做不得数了?!”
付清平急道,“阿弥陀佛,僧人有四戒,戒贪、戒杀、皆酒、戒色,我……我真的不能够娶你的!”
小姑娘道,“我呸!你亲了我,还好意思说戒色,你已经破戒不是和尚了!”
小姑娘袖子里竟然弹出一柄锋利的短剑,直指付清平的心口,眼里含泪,直勾勾地瞪着他道,“难道你真要我杀你?”
付清平垂首默然,他身边小蓝突然冒出头来,鲜红的信子一吐,吓得小姑娘当即退了两步,她眼里泪水盛不住直往下掉,涩声道,“好,好,你不肯娶我,还要这大蛇欺负我,我……我不活了!”
她说着挥剑,便要抹脖子自杀,付清平没想到这小姑娘性子这般死倔,当即也是被逼得急了,大喊道,“慢!我……我……”
小姑娘听他喊声,心中一喜,道,“你待怎样?”
付清平叹道,“我……我娶你便是了,施主你先把剑放下罢。”
小姑娘破涕为笑,收起短剑道,“那你还叫我施主,你都要娶我了。”
付清平没想到她哭笑之间,转变得这么快,愣愣地道,“那我该叫什么?”
小姑娘想了想,道,“你既然要娶我了,便不能再做和尚,自然也不能再叫我施主。而我要嫁给你,也需得先告知长辈,等你我长大,三媒六聘才能正式把我娶过门。所以现在你也不能叫我娘子,那便叫我的名字罢。”
付清平道,“阿弥陀佛,还未请教施……姑娘芳名。”
小姑娘脸蛋儿一鼓,道,“也不许说阿弥陀佛!我叫蝉儿,你叫什么名字?”
付清平道,“我叫付清平。”
小姑娘见这未来的郎君如此听话,自是高兴满意,笑道,“付清平?那我便叫你清平好了!”
两个小孩儿就这般在定下终身大事之后,终于互通了姓名。
付清平道,“好了,我们快些回寺里罢,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
蝉儿把双臂一张,笑道,“你背我!”
付清平不解道,“你不是能走吗?”
蝉儿道,“可是我想要你背我呀,你看这山路崎岖,若是我崴到脚伤着累着了怎么办,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你将来的妻子受苦受累,一点忙也不帮?”
付清平说不过她,只好遂了她的意,将她背起,跟着小蓝一路回寺。
这也得亏他自小在山里长大,还修习了半年的《洗髓经》,身体素质不比常人,否则哪里经受得住这般劳苦。路上还要面对蝉儿“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你准备拿什么东西做聘礼?”“你准备给我们以后的孩子起什么名字?”“你想我帮你生几个孩子?男孩子多一些好,还是女孩子多一些好?”等等诸般问题,当真是娶妻如蝉儿,烦恼不胜听。
两人终于别过小蓝,回到寺中,却见一群陌生人在寺里,由普贤大师亲自陪着,围着度苦以及数个花白头发青年的尸体,正在商议着什么。
突然,两声“师父”同时出口,众人看去,却见付清平带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姑娘进来,那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