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远了去。
度愚惊魂未定,泪眼婆娑里只看到模模糊糊一张笑脸,道,“没事了,疯狗已被赶跑了。”
度愚听声音知道是付清平,当即抱着付清平大哭,待付清平安慰他许久,他才安定下来,这才知道,付清平担水上山,遇见疯狗,却没想到那疯狗一头撞在了水桶上,好像晕了过去,付清平也因此跌下山沟,正到处寻路想要爬上去。而不久度愚寻来,不想一脚绊在疯狗身上,踢醒了它,自己也滚落山沟。后面他被疯狗扑到,柴刀落手,付清平早听到他呼喊,赶了过来,正好拾起柴刀给了疯狗一刀,他往日跟随莫出刀在山里抓大小动物,身手说不上好,那气力还是不小的。
此刻两人扶持着上山,付清平却伤了一只脚,一直走到晨钟敲响,两人才回到寺里,一路上度难问度愚不是在后山砍柴,怎么会来这里,度愚便把前后事告诉了付清平,问付清平要不要去告诉首座,付清平却笑说不用,若是告诉了他师父普贤,度愚也要受到惩罚。度愚心中感动,但想日后不知还要受那胖瘦师兄如何刁难,心中便有些戚戚然。
早课后,付清平被叫到普贤大师的禅房里,虽然极力隐藏,仍旧避不过普贤大师的眼睛,问及如何受伤,只说是自己贪玩在后山摔的。普贤大师点头,也不责怪,只说既已来到寺里,便要守寺里的规矩,以往在山里的野性子,便要收一收。付清平点头称是,而后普贤大师传了他一门吐纳的心法,教他勤加习练,付清平谢过之后离去。
随后,度愚被叫到普贤大师禅房,被问起付清平如何受伤,他丝毫不敢隐瞒,便一五一十将昨夜之事和盘托出。普贤大师阴沉着脸听完,叫他退下,而后自然严惩胖瘦师兄等人,赘言不述。
又一月后,付清平正在柴棚里劈柴,指定一担柴,今日必须劈好码齐,看着事已近半,付清平心中愉快,近日来他习练普贤大师亲传的吐纳法门,只觉精神气力大有长进,若是放在往日,这一担柴至少要花整天的功夫,然而这时才不过小两个时辰,他已劈了近半了。
恰时,一位满脸横肉的师兄走进来,见付清平便笑道,“清平师弟,来寺里这些日子,还习惯么?”
付清平知道他是管厨房的师兄,等会儿还要他来验收自己的柴禾,于是不敢失礼,立身合掌道,“多谢师兄关心,师弟很习惯了。”
这位师兄点头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注意柴要劈得匀称些,莫要粗心大意。”
付清平答应着,见他从旁边暖灶里翻拣出未及烧完的柴炭,随手放在柴堆边上,而后手拿一根细铁棍在灶里扒灰,嘴里还对付清平道,“清平我考考你,你可知道,为啥我要用这铁棍子把灶里的灰扒出来?”
付清平摇了摇头,那师兄哈哈笑道,“因为灶灰多了,会堵住风口,没有风进灶,柴火可是烧不起来的。”
付清平连道受教了。
那师兄把灶灰扒出来,埋在那柴炭上,相继又扒空了一排七八了个灶,只告诉付清平莫要动这灶灰,小心起火可是要受罚的,而后笑着便走了。
不久后,突然一个小和尚跑过来,说度愚在去后山拣拾菇菌,本该在中午便回来的,可如今都快申时了,仍不见人影,莫不是遇见到了什么危险,叫他什么时候方便就去后山找找。
自上次事后,他与度愚走得极近,众人都看在眼里,此刻度愚出事,自然来找他。付清平初闻此事也不多想,便想着柴禾等会再劈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便急急去后山寻度愚,然而在后山走了没多久,却见寺里一条浓烟冲天,看方位便是厨房,他暗道糟糕,恰时度愚从寺里赶出来,急忙拉他说,“你怎么在这里,厨房失火了,那厨房管事的师兄正急着找你呢!”
付清平大惊,“你不是在后山捡拾菇菌么,怎么从寺里来的?”
度愚一愣,道,“我早回了,不过被叫到藏经阁打扫,看到厨房起火,大家都去救火了。听说你在厨房劈柴,我还担心你来着,可又听一个师弟说见你来了后山,我还奇怪着呢。”
付清平心思急转,他可不笨,顿时知道上当,一路走一路把自己被骗来后山的事情说了,度愚也明白了其中蹊跷,他心中生气,可这下回去,谁又听他们的解释呢,为此惴惴不安,忐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