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无日月,晃眼已过五年。
寂光寺后山,断崖瀑布。
“小莫——!,小莫——!,你给我出来!你个缩头乌龟!今日我禅剑大成,便要用你血来一洗我五年之耻!小莫——!,你给我出来!”
一个精壮的少年和尚提着一柄禅剑,站在断崖下大吼,声音是远远传出去了,却久久不见回应,四周找寻不见,便把禅剑往地上一插,高声叫道,“你不出来,那我便等,等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直等到你出来为止!”
他怒哼一声,闭目打坐,但听风吹林愈静,鸟鸣山更幽,倒颇有几分禅意。
许久,草丛里一条碗口粗的蓝皮大蛇钻出来,顺着他身子绕了上去,对那烫了九个戒疤的光头张开血盆大口,和尚突然睁眼,暴喝一声,“连我也不认识了!就不怕我把你炖了汤喝!”说着一头撞过去,大蛇猝不及防,痛叫一声速速退开,只在旁边游移不定,这和尚它本该是认识的,除了那五年前因寻公的有奶的动物而一去不复返的度难,又能是谁。
只听远处山林隐隐传来人语,其中有个清脆孩童的笑声。
“呵呵,小莫哥哥,那个度难哥哥真的去找了?”
“嗯。”
“找了五年?”
“嗯。”
“那他这次回来真的找到了吗?”
“不知道。”
“那你说这天底下到底有没有既是公的,又有奶的动物?”
“不知道。”
“嗯……我想,那肯定是有的!”
“为什么?”
“因为小莫哥哥你不是说过嘛,度难哥哥虽然武功很差,又喜欢大言不惭,还特别爱耍赖,但人还是死要面子的,上次既然被你碰见那么丢脸的事情,五年了都没敢来见你,那想必这次回来,一定是找到了公的又有奶的动物,不然的话,他又打不过你,回来又要被你笑话,岂不是特没面子。”
“……嗯,有道理。”
度难盘坐在地上,虽极力忍耐,但他涨红的脸颊以及微微颤动的身子,显得他心中极不平静。
待莫出刀与付清平从松林里转出来,度难终于耐不住大吼一声,腾地拔剑而起,直刺来人,道,“莫出刀,你这混蛋纳命来!”
然而一声尖叫,他却急急止步于莫出刀面前,那莫出刀的脖子上,正骑着一个稚嫩小童,手里还拎着一只山鸡和一只野兔,而那小童的一双小手则紧捂着眼睛,显得极是惊恐。
如今的莫出刀,已然长成一个冷峻少年,一双细长的眼睛,冷冷地打量着面前的度难,度难心中有气,但面对付清平的惊恐,他只觉得尴尬无比,手中剑指着莫出刀,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莫出刀没有理他,走过他身边道,“清平别怕,这便你的度难哥哥,虽然脾气差了些,但想来也不会伤害你的。”
其实付清平早已经把小手打开了一条缝,偷偷瞧着度难,五年来他一直听说他还有个度难哥哥,却一直未曾见过,当下遇见,好奇之下自然要看个够。
而度难也察觉了他的目光,嘴上不得已拉开一个自觉和蔼,但却严重变形的微笑。
莫出刀已经走到了度难的身后,付清平知道眼前这少年和尚,便是自己的度难哥哥,当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小白牙,喊道,“度难哥哥!”还对他招一招手。
度难听了不知怎的,心中突生一阵感动,又是愉快,顿时脸上便笑开了花,答应一声,跟着走过去,捏捏他的小手道,“清平,你都长这么大啦。”
付清平点头道,“嗯,小莫哥哥每天给我做好吃的,你看我的肚子。”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道,“圆滚滚的,都是肉!”
度难见他模样可爱,护爱之心更浓,但听完付清平下一句话,脸色顿时便阴沉下来。
付清平道,“度难哥哥,你真的找到公的有奶的动物了吗?”
见付清平瞪着一双灵光闪闪的眼睛望着自己,度难真不知是该生气好,还是不生气好,想说“当然找到了”,可看那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又不好意思当面骗人,想要不回答罢,那眼睛里面满满的期待,又让他不忍心拒绝。张嘴呆了半晌,度难只好讪讪地道,“没有。”
他说着却是去瞪莫出刀,心中把他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骂了个通透。
付清平被莫出刀放下来,听到回答,显得很是诧异,先“啊?”了一声,又理所当然的“哦”了一声。
这本是很自然的反应,然而听在度难的耳里却是异常刺耳,仿如被人当面扇了两个大嘴巴子一样,脸上火辣辣的难受。
他抬剑指着在一旁处理山鸡的莫出刀道,“小莫!你起来,我要跟你决斗!”
莫出刀停下手上动作,只是拿着那把被他打磨得光滑锋利的石刀,背对度难缓缓站了起来。
度难咬牙切齿道,“五年了,我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五年,今天我终于有信心打败你,啊——”
度难睁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看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