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拿这石头项链进去。”说着他把项链拿出来,递还给普贤,普贤收下听他继续说,那度恶道,“却见一老者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就站在那神农碑下。他问,‘哪里来的和尚,敢擅闯神农谷!’我们牢记师父的叮嘱,此行不可走漏消息,不可暴露身份,便诓他说是路过的僧人,非有意擅闯。但他一见我们手上的项链,立刻一把夺去,道,‘这是我留于付家婴孩的断肠石,怎么会落在你们手上?’还不待我们回答,他又自语道,‘是了,想必是我的缘故,这天下凡俗永远是落井下石者众,雪中送炭者少!害那付家无辜受累,遭这灭顶之灾,是老朽之错,是老朽之错,哎……’他叹一口气,又回头望向谷内,道,‘桑子,为师,为师……’我们看他自言自语,神情颇是悲伤,但又知此人一身本领惊人,也不敢去抢,只好听他说话,许久,他又恶狠狠地盯着我们,质问我们是否是害死付家的凶手,我们连忙解释,最后在他威逼之下,弟子……弟子……”
他望了普贤一眼,见普贤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他连忙缩了缩脖子,道,“弟子便说了实话,并把前段时间寺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感慨连连,说我寂光寺无愧于佛门正宗,迦叶遗脉。而后又仔细问我们当日详情,想必是要验证我们是否说谎骗他,当他听说那付家婴孩没事的时候,顿时欣喜不已,连道,‘老朽之幸,桑子之幸!老朽之幸,桑子之幸……’可是他立刻又沉着脸问我们道,‘既然付家婴孩未死,为何你们却这拿断肠石来到此处?’我们……我们……”
这度恶头冒冷汗,连着另外两个弟子都把头低得极下,感受到身前那无形的压迫,他连忙在地上磕头,道,“师父恕罪,师父恕罪……”
普贤声音冷漠道,“你们告诉了他,是我要你们去的?”
度恶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弟子们当时还未及告知,那老者便嘿嘿冷笑道,‘我明白了,原以为你们寂光寺的和尚,当此浊世尚还存一份慈悲善念实属难得,却没想到……哼!原来也与那些趁火打劫的无耻之徒并无两样,尤其虚伪更甚。’我们虽然有心辩解,但一时也不敢顶撞于他,但见他把项链抛还给我们,道,‘回去告诉你们方丈,出家人有三戒,戒贪、戒嗔、戒痴,其中贪毒尤甚,若不恪守寂静之心,则必堕邪魔外道!去罢,你们在老朽这里得不到什么好处,不若把这断肠石与那付家婴孩送去大慈悲寺交由一位释道法师代为照顾,只需告知是药圣所托,那释道法师自会把你大迦叶寺的下半部《洗髓经》交给你们!’”
普贤惊道,“什么?他说下半部《洗髓经》在大慈悲寺?!”
度恶道,“是的,那老者的确是如此说的。弟子们知道事关重大,便要急急赶回,哪知那老者又道,‘站住,且劳烦三位大师帮老朽收敛尸骨,老朽感激不尽。’我们听闻此言,惊愕不已,却不敢发问,只战战兢兢把那碑下尸骨安葬,这才回来复命。事后想起,却总是疑惑,按理来说,人死之后,魂入轮回,但那药圣却仍旧留驻人间,而且他既能抢夺我等手中项链,却为何不能把自己的尸骨收敛下葬,还要等我们帮他,实在令人费解。”
普贤冷声道,“阴魂驻世,此乃逆天而行,安敢再触阳体?除非他是想立堕轮回。但阳间终非阴魂久驻之地,他是要魂消魄散入灭成空!”
度恶三人相顾骇然。
普贤喃喃道,“那神农谷里究竟有什么,竟值得他如此守护?”
三位弟子面面相觑,普贤道,“你们下去罢。”
度恶三人正要答应,那普贤又道,“你们在寺里休整一日,明日启程去大慈悲寺,找到释道法师,要他交还下半部《洗髓经》于我寂光寺,便说是药圣托言告知。如若不给,你们传书回来,我当上门亲自讨要!”
三人答应,知道《洗髓经》乃是本寺三大武学经典之一,当年乌衣教为祸天下,禅门正宗大迦叶寺毁于一旦,《莲华心经》《易筋经》不知所踪,唯剩一部《洗髓经》也被人夺去半部,后被幸存弟子带上圣山,藏于《海川阁》。尔后乌衣教灭,又发生圣山争道一事,原大迦叶寺弟子遂带这上半部《洗髓经》回到大迦叶寺遗址落日山重开山门,众僧自觉愧对祖师,遂不敢再称大迦叶寺,改名为如今的寂光寺,却没想到,失踪多年的下半部《洗髓经》竟然在大慈悲寺中,这倒的确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那度恶道,“可那付家婴孩与断肠石……”
普贤扫了他一样,面容冷峻,度恶当即告退,不敢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