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拜倒在地,咚咚咚一口气连磕九个响头。
方丈问,“度难,你为何来?”
度难道,“弟子恳求方丈师伯传授武艺。”
方丈问,“我为何要传你武艺?”
度难道,“弟子要为师父报仇以泄心头之恨,非一身高明武艺,定不得手。”
方丈摇了摇头,道,“你走罢。”
度难拜了一拜即走。
第二日,度难心神不宁,至夜,又上默玄崖,跪在方丈面前磕头。
方丈问,“度难,你为何来?”
度难道,“弟子恳求方丈师伯传授武艺。”
方丈问,“我为何要传你武艺?”
度难道,“师尊待我如父,身为人子,若不能为父报仇,我心难安。”
方丈摇了摇头,道,“你走罢。”
度难拜了两拜即走。
第三日,度难沉吟一日,至夜,再上默玄崖,跪在方丈面前郑重磕头。
方丈问,“度难,你为何来?”
度难道,“弟子恳求方丈师伯传授武艺。”
方丈问,“我为何要传你武艺?”
度难道,“后山住了个野小子,见我一次打我一次,弟子忍无可忍,恳请方丈传我本事,以期自保。”
方丈摇了摇头,道,“你走罢。”
度难拜了三拜即走。
第四日,度难垂头丧气,恍若丢了魂儿,饭都没吃几口,终于等到晚上,晃晃悠悠去到默玄崖下,却踟蹰不定不敢上崖,在那里站了半晌,终于狠踹了道旁松树一脚,改道后山,见莫出刀二话不说,又是一通乱揍,两人躺在洞口,望着无尽夜空,星光灿烂,中间襁褓里小婴孩付清平正睡得香甜,旁边还有一头母鹿,是莫出刀不知用什么方法弄来的,说是给付清平吃的。
度难道,“小莫,你为什么练刀?”
莫出刀眼中波澜乍起,却不回答。
度难道,“我问你话呢!”
莫出刀依旧不说话。
度难坐起来,用手搡莫出刀脑袋一下,问道,“你说话啊!”
莫出刀坐起来,一拳打上度难的鼻子,度难顿时鼻血长流,两人便隔着襁褓打了起来,但听一声咯咯的笑,两人拉扯着同时低头,只见襁褓里面,婴孩付清平睁着一双大眼睛,笑呵呵地望着两人,两人对望一眼,都松了手,又躺下,却都把头靠得付清平近了些。
付清平一双小手玩着莫出刀的头发,度难道,“我去找方丈师伯了,求他传我武功,他问为什么,我说要报仇,然后他就让我走了。”
顿了片刻,度难接着道,“我去了三次,三次都被拒绝了。本来今天我还要去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去了肯定还是撵我走。你说若是我明天还去,他再问我为什么,我该怎么答?”
度难想了半天,喃喃自语道,“学武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天上星光闪烁,度难坐起来,气呼呼地看着莫出刀,这小子居然已经睡着了,他本想趁机揍他一顿,但见付清平仍旧把玩着莫出刀的头发,似乎趣味无穷,他便忍下这口气,跳下了山洞,却惊醒睡在一边的蓝皮大蛇,蓝皮大蛇把头抬起来,吐吐信子似乎在向度难问好,不想度难一拳砸在它头上,愤愤而去。
又是一日,至夜,度难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终于起身第四次上默玄崖。他跪在普法大师面前,咚咚咚九个头磕得干净利落,又快又响,但磕完便伏在那里,也不说话。
普法大师道,“度难,你来啦。”
度难不言。
普法大师道,“今日,可也是要我传你武功?”
度难默认。
普法大师道,“那我再问你,我为什么要传你武功?是因为你想替你师父报仇?还是因为你想打败那后山的野小子?”
度难想了想,摇摇头刚想说话,又想了半天,最后低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学。”
普法大师终于微笑,点头道,“善哉,你过来,我传你一套禅剑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