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的狄龙冲进了大校军官罗振龙的指挥帐篷。
“哪里来的兵蛋子,不知道打报告吗?”中校军官葛军吼到。
“你有什么事情?”罗振龙抬起头朝葛军挥了挥手说。
“陈灭死了?”狄龙立正问到。
“你是他什么人?”罗振龙又问到。
“我们是西北军区特种大队的战友,而且和他同村,我们俩一块儿长大的。”
“哦。”罗振龙哦了一声后,缓缓的脱下了迷彩军帽,“他是一个好兵,可惜啊······”
“谢谢首长,我知道了。”眼中噙着泪水,狄龙重重的朝罗振龙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掀起门帘跑了出去。
“小葛,派个兵跟着。”
“是,大队长!”
狄龙跑到旷野,对着一颗树到:“陈灭,你是魔王,你会死吗?别跟老子开玩笑了,你去阎王那里,阎王都不会收。首长说你死了,老子不信。还记得小时候掏鸟窝吗?村北陈爷爷家门前那颗大树,那么高,叫你不要掏,你非得掏,摔下来了是吧,可是你没死。”狄龙顿了顿又继续说:“小学三年级,你丫和我们飙自行车,王明挤了你一下,你倒地了,刚好有一摩托车从你头上压过,你******屁事没有,倒是把那骑摩托车的吓个半死;四年级,我们去南安渠游泳,上游水库放水,你丫没被淹死;最恐怖的一次,是你小叔结婚,我们玩炮仗,我们都是拿烟点着玩儿,你丫倒好,非得把那雷球里面的火药倒出来,灌到健力宝的易拉罐里,然后点着,结果六个人,炸伤了三个,你离那易拉罐最近,毛都没掉一根,你看,老子脸上的划痕就是当初你这祸害炸易拉罐的碎片给弄的。啊,你说你这祸害会死,反正老子不信,你给老子听着,你要是不回来,老子把你那水灵水灵的慕容丫头给泡了,让她做我媳妇儿,你就看着哭吧。”说完狄龙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营地走去。
看着狄龙没什么事,跟着后面的教官舒了口气,暗暗的点了点头,为狄龙的真性情颔首一笑。
“奶奶,我迷路了,能在你这儿住一晚不?”一条小河边,陈灭大声的对着一位老人吆喝到。
“啊!小伙子,你是当兵的啊?”老奶奶说。
“是的,是的。”陈灭连忙点头。
“怎么,现在又打仗了?”老奶奶收拾了一下洗的衣物,一边走一边问。
“没有没有,奶奶,我们是演习,演习知道不。”
“演戏!这打仗还能演戏啊。”老奶奶摇头晃脑的说。
“不是演戏,是演习。”陈灭抓了抓了脑袋。“就是两支解放军部队,相互之间进行切磋,比较。”
“哦,我明白了。”老奶奶嘿嘿的朝陈灭一笑说:“就是一边扮国民党,一边扮八路。”
总算解释清楚了,陈灭连忙点头道:“是的,是的,我是八路,我是八路。”
离老奶奶的住处还有几百米,老奶奶听说陈灭是八路,马上顿住脚步朝禾场上打谷的男子喊道:“春仔诶,八路来了,快叫你妈和翠儿准备饭哦。”
禾场上被老奶奶唤作春仔的男子听闻,立马朝老奶奶走了过来。
看到陈灭,春仔呵呵一笑:“解放军同志,奶奶年纪大了。”
“我知道他是解放军,解放军不就是八路么?我年纪大了怎么了,你个混小子不听话我照打。”
“是是,奶奶年纪不大,还能活好几十年呢。”春仔连忙应到。
把奶奶扶到堂屋坐下,春仔顺便倒了杯水给陈灭,“解放军同志,怎么和部队散了。”
因为云边丛林经常有部队过来训练,春仔碰到过几次,所以比较知情理。
“是啊,我掉进了一个溶洞,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部队已经走了。又花了几天时间才从丛林里走了出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军民一家亲。快快,把东西拿下来,进屋洗一下,等下就能吃饭了,明天我带你去政府,保准你能很快的回到部队的。”说着春仔就帮陈灭取东西。
入夜,这是陈灭半个多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春仔用拖拉机把陈灭送到乡镇府就走了,陈灭连说谢谢的机会都没有,看着春仔开着拖拉机离去的背影,陈灭挥了挥了,说了声:“谢谢!”庄重的敬了个军礼。
“解放军同志,联系上了,马上会有部队的人过来接你。”乡镇府武装部的干事对陈灭说到。
“好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那你就在这儿等着?”
“哦,好的好的,您先忙!”
很快,武装部的上空就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