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睡觉了。”
“也不知道昨晚怎么回事儿,突然就出现了大面积的故障。据说十一区、十三区、十四区、十五区都出现了停电的故障。”
“不知道。”陆安摇头道:“我早上起来时,去网上瞧了瞧,嘿,大家虽然私下来吵翻了天,可是联合政府本部的公告却说,是因为环太平洋西岸的供电中枢偶发故障,更换设备后就恢复正常了。”
陆安心里也是大摇其头,他昨晚还脑洞大开,想着是不是自己造成的。结果,今天早上起来看到这么大面积的影响,只好自嘲地苦笑一声了事。
我要是真有这么大影响,就好了,呵呵……
“是吗?”
林永平挑了挑眉毛,点了点自己的智脑,瞧了瞧后,也是摇头道:“看来这是准备将此事压下去了。你等着瞧吧,下午说不定就有什么爆炸性新闻出来了,这事儿就无人问津了。”
“这点儿破事儿大家都知道,又有什么办法呢?联合政府那群老头子可是狡猾着呢。”陆安跟着摇头,突然好奇地问道:“听说你们火星上,那些新闻记者什么都敢报道,什么话都敢说,是真的吗?”
“呃,……”林永平尴尬地干笑一声,“说是这样的。其实,也是分情况的。”
林家作为火星的巨头之一,对于传媒的影响也是无与伦比的,甚至火星最有名的八卦新闻传媒公司就是林永平的表哥在管理着的。
火星上的新闻记者确实什么都敢说,就连林家的事情他们都敢指手画脚,冷嘲热讽,可是这也是要分什么情况的。
林永平的那些叔叔们要是闹些丑闻,出些花边新闻,那些新闻记者绝对都是一拥而上的,因为无非大家最后一笑了之。
可要是林家那位老爷子有什么私密的消息出来,那些新闻记者非但不敢一拥而上,甚至还要退避三舍,绕道而行,聪明的人还会主动将泄漏的隐患消灭于萌芽之中。
林永平作为林家的少爷,从小就对这些事情耳濡目染,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明知道不能说出实情,但在朝夕相处的室友面前也不好说一些假话。
在他心目中,陆安是朋友,而朋友之间能不说假话,就不要说假话,哪怕沉默不说,都比谎言欺骗来得好一些。
好在陆安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深究的八卦心理,他只是轻轻地点头道:
“哦。”
“对了,林大少,你昨天去见到导师了吗?怎么说的?”
“咳,……,没有。”
林永平心中轻叹一声,答道:“我们的班主任还没有回学校,我昨天去一区的岛屿上晒太阳去了。”
“啧,啧。”陆安咂咂嘴,摇头道:“我这个夏天在学校都要热死了,要被晒成咸鱼干了,你还要跑去海滩上晒太阳。”
林永平笑着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里那边现在可正是冬天呢。昆仑海今年的雪下得特别大,我可是冻得够呛。”
然而,即使是火星都冻成了冰疙瘩,林家的少爷也会在温暖如春的房间中逍遥自在,如何会冻得够呛呢?
林永平心中已经有些窘迫了。
同满嘴谎话的人打交道,林永平也能面不改色地虚伪以对,就像昨天面对月球上那群锱铢必较的吝啬鬼,他虚与委蛇毫不逊色。
然而,面对朋友,林永平还是不想戴着同样的面具,有些面具戴得久了,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这是林永平的爷爷林三震对整个家族的教导。
所以,林家很多人虽然放浪形骸,却从不奸诈阴险地为非作歹,在火星第七区的华夏人中有着极好的名声与威望。
一个谎言,总是要用无数谎言来弥补,爷爷说的此言果然不假。
林永平苦笑着,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漏洞百出,破绽重重。然而,陆安随口一提,对于林永平的解释也只是随口一听,并未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那你准备去哪里啊?虽然说是分配,想必学校也不会太违背你自己的意愿吧?”
“我啊,我想去月球或者是木卫二上。”
林永平说完,又解释道:“我从小在火星上上学,又在地球这里上了四年大学,很少有时间去月球或者木卫二上。要是实习分配,我倒是想去看看。要不然,毕业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呢。”
陆安点点头,虽然有些时候他也羡慕林永平无忧无虑的生活,不用时常为生计奔波。
但是,与林永平相处了四年,他也知道,林永平未必有表面上那么轻松自在。
他比陆安还要勤奋刻苦地学习就不必说了,只要有空闲,就是不停地看书,陆安经常看见他在沙发前对着全息投影坐到深夜一点钟;或者经常就是一个通讯连接过后,就要匆匆离开,在外面忙碌到疲惫不堪再回来。
或许,等到毕业以后,他真的就要同如今看上去还算清闲的学生生活告别,到时候即使再好的风景,再想去的地方,也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啊!自己不也是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