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肖恩还在为自己的同学摇头叹息之时,陆安却被他的话语震惊到了。
本来以为她是来参加葬礼的,却不想听到了如此惊人的消息。
自己的未婚妻的男朋友去世,而且就在不久前,自己的未婚妻竟然打算结婚。
“我怎么不知道?”
陆安下意识地反问道。
“呃,你说什么?”肖恩疑惑地问道。
陆安面色一窘,尴尬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我的同学在找我了,我要过去了。再见,陆安,希望以后能成为朋友。”
肖恩点头示意,与陆安道别后,返回了门口的黑色人群中。
而陆安站在鹅卵石小路上,瞧着门口那位不断鞠躬的女孩儿,心中颇觉讽刺。
不过陆安只是站立了片刻,就摇摇头转身离去。
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总归就不是属于自己之人,失去了又有什么可惜的呢?
自己的母亲和哥哥还在等着自己呢。
陆安在向墓地深处走去,身影渐渐消失于薄雾之中。而普西奥墓地的门口,参加葬礼的黑色人群也逐渐散去,只有那位送别了人群的女孩儿留了下来,静静地站在晨曦薄雾之中等待。
清晨时分,旭日东升,清冷的晨曦薄雾开始散去,金色的阳光开始驱散海边早晨的潮湿阴冷,海风渐大,海浪咆哮的声音逐渐传来,越发清晰。
而等到薄雾散尽之时,彼岸花夹道的鹅卵石小径上,一人缓缓走来,正是从墓地深处走来的陆安。
白色衬衫,黑色军裤,在火红的花道中间十分显眼,铁栅栏门口的女孩儿远远就望见了垂首走来的陆安。
她咬了咬牙,迎了上去,就在鹅卵石小径上拦下了陆安。
“你,没走?”
陆安看着眼前的女孩儿,惊讶地问道。
“等你。”
陆安看着女孩儿面容上的泪痕,叹了口气,说道:“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了?”
“嗯,刚才肖恩跟我说了,说是他的同学去世了,他来参加葬礼。他说,你是他同学的女朋友,不久前正准备结婚……”
陆安说着,见女孩儿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只好叹息道:“抱歉,我不该再提的。发生这种事情,我也很遗憾。”
女孩儿抬起头,直直盯着陆安,宽大的维多利亚风格的黑色纱帽之下,是一张哀戚怨恨的面容,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恨、你、家。”
陆安听完,皱眉盯着哭泣的女孩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也一样。”
“他是被害死的。”
女孩毫不示弱地盯着陆安,眼眶已经哭得红肿,“他们肯定是想让我嫁给你,害怕他从中作梗,害怕他带走我,所以他才出了这次事故。”
“他就死在我的面前,他根本不是飞船出事故死的,……”
“你说什么?”
陆安着实被震惊了。
“街上的其他人都死了,唯独就我活了下来,他们害死了他。”女孩说道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本来已经近在咫尺的美好幸福的未来,放佛指尖就要触到了,可是一声爆炸,带走了全部的一切。
“我、恨、你,……”
虽然陆安颇为震惊,可是听完女孩儿的话语,脸色立时冷了下来。
“冯大小姐,请你睁开眼好好瞧瞧,我的哥哥还躺在我身后的墓地里,他是怎么死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哥哥要不是为了这份狗屁的婚约,何苦顶着风浪去那个鬼地方,去给你姐姐收尸。他要是不去,就不会死了,如今更不会躺在这个阴冷潮湿的鬼地方。”
“还有,我如今已经不是陆家的人了,这份婚约与我无关。你要是恨,就去恨你家的那些老不死的,就去恨那位高高在上的陆总司令去吧。”
“对不起,冯大小姐,请让一让,再见。”
陆安冷冷说完,从旁边绕过哭泣的女孩儿,迈步离开。
“要是没有你,他就不会死……”女孩儿转身朝陆安嘶喊道。
“要是没有你,他会活得更好。”
陆安头也不回,冷冷丢下一句,快步离开。
刚到门口,那位名叫鲍勃的守卫正担心地瞧着陆安,刚要开口询问,就听见墓地内的鹅卵石小径上,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鲍勃的话被吓得咽了回去,而陆安在铁栅栏门口僵立片刻,听到后面那痛彻心扉的哭声,长长叹息。
哭出来,或许会好一些吧。
出了普西奥墓地,陆安的心情却更加沉重,面对着咆哮的太平洋,他心中也想咆哮。
“自己的父亲牺牲了,自己的母亲去世了,自己的哥哥死去了。
为何这些变故要落在自己头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别人都那么幸福,而我却要独自一人活在这个世上?
别人的爷爷奶奶都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