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阳光晒得焦热,就连蝉鸣声都销声匿迹。
位于沪杭联合市郊区的第三军校校园内,陆安在寝室的沙发上睡得正香。
此时已临近新学期开学,但是校园内依旧空荡荡的,陆安因为暑假勤工俭学的缘故,才一直呆在学校。
正值下午两点,午后最闷热之时,通宵熬夜的陆安,在凉风习习的寝室内睡得毫无知觉,像是昏死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开门声传来。
寝室们轻轻弹开,门外站着一位满头大汗的少年,他一身笔挺的军校制服已被浸得半湿。这位少年探头一看,瞧见在沙发上酣睡的陆安,微微一笑,轻轻提着行李,缓缓走了进来。
寝室的沙发前散落着一些纸张,画满了一些程序设计的导图,凌乱复杂。
少年挑了挑眉毛,陆安的特殊习惯少有人知。
如今人人依靠智脑,甚至有专家称这是有史以来人类第一种“人造器官”,而陆安坚持用纸的习惯就显得格外怪异。
不过,陆安绝少与人共处,除了林永平这个室友外,没人知道陆安这种“复古”的习惯。
这位刚进来的少年,正是陆安四年军校学生生活的室友——林永平。
林永平将沙发前散落的纸张轻轻收拢,放在了桌子上,没有吵醒陆安,提着行李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咦,永平,你回来了?”
陆安在沙发上揉着眼睛,嘟囔着。
“你可真是够敏感的,我已经小心翼翼了,没想到还是吵醒你了。”林永平无奈地笑道。
“唔,没事儿。昨晚熬夜到早晨,现在正好睡饱了。呵——”
陆安打着长长的哈欠,一边说道。
夏日的午后总是让人十分慵懒,怎么睡也睡不醒。
陆安眯着眼睛斜躺着沙发,问道:“不是还有一周才开学吗?你今年怎么这么早就回校了?”
“新学期就要去军队实习了,我放心不下,就早点回来了。听说每年要是早点和导师协商好,能被分到一些好点儿的部队。你知道的,我可不想去小行星上数星星!”
“呵——,”陆安将身上的毛毯卷成一卷,叹气道:“谁敢把林家大公子丢到小行星上去?你家里人还不吃了他?倒是我,说不定就是去数星星的命啊。唉,穷人就是命苦哇……”
“穷人可用不起这么贵的纸张……”林永平似笑非笑地指了指桌上的草图。
“没办法,人穷就是贱毛病多。”陆安摇头反驳道。
“得了,我可是被晒得够呛,不跟你贫嘴了,我要去洗洗了。”林永平将自己的行李提到了房间中,脱下了被汗水浸湿的外套。
“火星上又没人查你林大少爷,学校里现在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你的军装穿那么齐整有什么用?要我说啊,真是活该。看我,这样的装束才是夏天该有的风范。”陆安瞧了瞧自己****的上身,得意地说道。
可惜,浴室里传来了一阵水声,遮过了陆安的声音,让陆安的自吹自擂无趣收场。
“对了,陆安,刚才我进校门口时,保卫处的人让你去拿包裹。”浴室中的林永平突然想起了此事,高声叫道。
“包裹?谁会给我寄包裹?”陆安心中纳闷。
老头子要是给自己东西,会一个连线,凶巴巴地命令自己过去取;奶奶要是给自己东西,害怕自己拒绝,总会当面给的;安娜这丫头倒是有可能,可是她这两天还在医院中呢。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不过说起来,该是回去一趟,向奶奶要生活费了。可是,实在不想见老头子啊。”陆安低声叹息,以手扶额,很是无奈。
算了,总归要去零区一趟,到时候再说吧。
陆安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智脑全息界面,今天正是八月二十五日,一个被标注了鲜艳红色的日子。
“永平,我出去一趟,你晚饭就自己解决吧。学校的大食堂要到后天才开始营业,你可以先去导师食堂蹭饭去。”
“好……”
浴室的水声中传来了模糊的应答。
外面正是骄阳肆虐之时,陆安顶着烈日穿过了长长的校园道路,在磁悬浮轨道上昏昏欲睡了半个小时,便来到了沪杭联合市的空港。
沪杭联合市的空港是进出十三区的交通枢纽,火星、月球来的货船川流不息。
陆安瞧了瞧那密密麻麻排队等候进港的飞船,无奈地撇撇嘴。作为星际时代的人,从来没有离开过大气层,未曾见识过太空的景色,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可惜,囊中羞涩的陆安只好无奈地撇嘴。
他的室友林永平每次往返地球和火星,都是有私家飞船接送,他也曾邀请陆安去火星作客,可惜陆安总是拒绝。
至于原因嘛,陆安却羞于启齿。
从地球的十三区前往零区,是有海底隧道直通的真空超速列车的,途径十一区,历时三个小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