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展露,雏鸟鸣啼,霍炎悠悠醒转,随意伸展了下身体,只感觉说不出的舒服,丹田一抹长生符意在气海循环轮转,带了一阵阵的暖意,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霍炎心知,虽然他对这神符的功效有些不以为然,但神符始终是神符,纵使是鸡肋,也堪称大用,更何况,他始终相信,天下间不存在完全无用的符,若是这神符真的没用处,又怎么会被天道认可为三千神符之一呢?
更何况,长生长生,字里行间总感觉和时间也有一定的联系,霍炎日后想要炼化那时间祖符,唯有从最开始修行之日便开始仔细揣摩感受,方有一线可能。
书山有路勤为径,符海无涯苦作舟!
嗯,当然,他还没修炼多久,就被应小蝶叫去演武场锻炼身体了……
霍炎表示很无奈,但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不可能和其他人解释他每天看似是坐在那发呆,实际上是在修行,只得乖乖去学习各种武技。
好在他现在也踏入符意境了,再加上前任‘霍炎’本来就每日锻炼身体,搬石炼骨倒也游刃有余。
教他武技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姓严,据说是霍家的一名供奉,若非他身份了得,后者也不会每日悉心教导他。
“公子,拉弓之时腰部要沉稳使力,左臂下沉一些,用左手的虎口推弓,这样才能瞄的准,像你现在这样把箭射出去,只会无力坠地!”严供奉不怒自威,颇为严厉,指点霍炎箭技,霍炎连忙依照指点改正姿势,准信瞄准前方的稻草人。
嗖!
霍炎一箭射出,正中……旁边的靶心。
严供奉:“……”
霍炎嘴角抽搐,“意外,这是意外!”
严供奉怒道:“你平时就算射不中靶心,至少也能射到要害!今日箭技怎么退步了这么多!受了点小伤难不成还把你难倒了不成?!”
霍炎吐了吐舌头,犹豫片刻,左手手心不动声色地升腾起一抹符意,这符意乃是前世他便领悟出来的‘精准’符意,此时他重入符意境,虽是初入,但也可以施展了。
下一刻,霍炎拉弓松弦,又是一箭射出,精准符意在半空中修正了目标,这一次正中靶心,不再失误!
严供奉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又指导了他一会,便把他放行了,让他自去歇息。
霍炎心有余悸,松了口气,一个上午他就没休息过,一直在苦练箭技,肉身力量,若非此时已经日头高照,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说不定严供奉还得让他继续练下去。
难怪武道人人皆可练,只要肯下苦工,受得了万般辛苦,总有出头之日,不过要比起轻松写意,还是符道更胜一筹,虽然也有磨练肉身的时候,但更多时候还是注重术,而不是注重式。
同时也幸好他昨日晋升了符意境,纵使不会武,靠着一些粗浅的符意,如轻身符意,精准符意等小动作,也能装出武技还不错的样子,不然非得露馅不可。
应小蝶早就在演武场外等候了半天了,此时见霍炎满头大汗的走出来,连忙奉上热气腾腾的毛巾等,为他擦汗抹尘。霍炎还是不太习惯有人如此服侍他,闹了个大红脸,忙抢过毛巾,自己动手。
应小蝶笑嘻嘻道:“少爷长大了呀,以前都不避让的,现在倒是会害羞了。”
霍炎干咳一声,被逗得耳根都红了,大石王朝民风开放,应小蝶身为他的侍女,更是早就做好了做他女人的准备,凡事毫不避讳,但他本人却不是那种种马男,见一个爱一个,早已打定主意和应小蝶保持距离,以防‘万一’。
应小蝶在前方领路,带着霍炎来到了云山阁,也就是他父亲的休憩之所,平时他们都是在各自的院落里用膳,只是今日约好了,来这里吃午饭。
门口侍卫自然不会阻拦,放任两人长驱直入,当然,到了吃饭的地方的时候,应小蝶便不再跟随了,她毕竟不是霍家人,不能在饭桌上有一席之地,虽然在霍炎那时霍炎会喊她一起,但这里却是云山阁,她自然不敢造次。
一进门,霍炎便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抬头望去,才发现本该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饭桌上还有一个男人,霍云山脸色有些阴沉,似乎很是不悦。
见到霍炎来了,他神色才稍微收敛一些,随手拍了拍,示意下人可以上菜了,道:“炎儿练武回来了?”
霍炎嗯了一声,大大咧咧坐在了饭桌一角,好奇的看了看那个男人,这才发现,此人原来是他的二叔,也就是霍云山的亲弟弟霍云岚,忙行礼道:“见过云岚叔叔。”
霍云岚不置可否,嗯了一声,他天生长着一副阴冷模样,鹰钩鼻,薄嘴唇,为人处世也比较刻薄,和霍云山的大气豪爽截然不同,霍炎心知肚明,倒也没什么不满,只是对这个亲二叔难以生起什么亲近之意。
霍云山见状却是微微蹙眉,也没再说什么,而是说道:“云岚既然来了,便一起吃个便饭吧。”
霍云岚却是沉声道:“追查不力,我可不敢在大哥这里厚着脸皮呆下去了,正好我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