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重用我?”楚天风心中一阵冷笑,就算是要杀自己,这段不凡还不忘给自己扣上一个为子报仇的高大形象。
原本,在杀了段天涯之后,楚天风便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先如今已经是圣武境八重巅峰的段不凡,杀他真的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但想要给自己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楚天风可不答应。
死,当然可以,人生自古谁无死;但至少不能窝囊的,不明不白的,甚至被人扣上一个所谓的罪名之后死去。这样不但自己死不瞑目,就连自己的家人,甚至后人也会因此蒙羞。
“段宗主,起初,疯子箭破坏比试规矩,你不闻不问:后来又是大长老不顾长者至尊,想要灭杀我这个宗门后辈。你沉默不语;再后来,段天涯,也就是您的儿子无端向我挑战,您以为凭他的修为杀我不成问题,所以你依旧选择沉默,直到最后段天涯即将要击杀我的时候,也不曾见你出来阻扰。他段天涯是条命,我楚天风的命就不是命?他段天涯是云雾宗的人,我楚天风就不是?可以被任意杀伐?”
楚天风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说到。既然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又何必委屈求全,死的窝囊。
楚天风的话,字字珠心,句句见血。
偌大的山巅,只有楚天风刚才那不畏生死的言语,在空中回荡,同时也在每个人心中久久回荡。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可惜,他得罪的不是别人,偏偏是宗主,哪怕说的再又道理,又能怎样?”
“少年不畏死,奈何以死畏之。或许楚天风早就做好死亡的准备了,方才可以这般豪言壮语。”
台下之人,多多少少都被楚天风敢做敢说的性格给感动了。
段不凡更是没有想到,一个将死之人,在自己面前选择的不是求饶,而是痛斥他的缺点。
“你说这些又有何用,今日你杀我儿,我又岂能放任你离开我云雾宗?”此时的段不凡又怎么会同楚天风讲那些虚无缥缈的道理,他只知道,杀了他儿子的人,必须得死!
“我说这些是没用,但满地打滚求饶便能有用了?既然都没用,何不死的痛痛快快的。”自打决心要杀段天涯的那一刹那,楚天风便想到了会有这样的结局,因此压根就没想过求饶段不凡放过自己。
楚天风的话,再度让段不凡哑口无言,没想到此人竟然在自己要杀他的时候,依然毫不畏惧,伶牙俐齿。
“那,就受死吧!”段不凡脸色再次一沉,杀意从他那缓缓抬起的手掌之中蔓延开来。
面对段不凡的出手,楚天风知道自己根被就没有抵抗的能力。毕竟实力相差太大了,那螳臂当车无知死去,还不如大义炳然的死去。因此楚天风身体岿然不动,甚至都不曾看段不凡一眼。
“手下留人!”一个老年女子的声音传来,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是老苍刚为楚天风仗义执言那是因为和楚天风有交情,但是现在要杀楚天风的是宗主段不凡,怎么还有人敢插手?众所周知的是,楚天风在云雾宗并没有什么背景。
待那闪光点降落在楚天风和段不凡中间的时候,所有人才看清楚,这老妪不正是藏书阁的看守者么?怎么跑到山巅来了,而且还是在为楚天风说话。
“师父?”楚天风惊讶的说到。
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楚天风压根就没想过师父会出面救他,甚至是不想因为自己而把师父给牵连进来,毕竟他得罪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宗主。
就算师父是刀系的传功长老,也依旧无法将自己给救下来。
“十三前辈,你这是为何?”毕竟十三娘年长于自己,故段不凡依旧以前辈相称。
“此人是我门下弟子,是老身管教不严,还望宗主能绕其死罪,老身愿以命相抵!”十三娘微微欠身,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的母亲,在向老师认错一般。
“师父!”楚天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没见过几面的师父,竟然为了自己愿意以命相抵,心中的震撼不亚于之前家族之人为保自己,而以全族人的性命,保住了他们几人时候的场景。
毕竟,十三娘同自己无亲无故,一个弟子而已,放在那都算不得什么,但是十三娘却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楚天风的命。不但楚天风没有想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十三前辈,刚才你也亲眼所见,此子目中无人,残杀我儿,你说我又如何能饶他不死?”段不凡显然不可能因为十三娘的一句话,就绕楚天风不死的。
“既然如此,那便从老身的身体上压过去吧。”十三娘似乎铁定了心要救下楚天风,竟然让段不凡从自己的身上压过去。
段不凡万万没想到,这十三娘救楚天风,竟然救的这么坚决,甚至真的不惜自己的生命也要救下楚天风。
这多少有点让段不凡犯难了,十三娘毕竟是刀系唯一的传功长老,同其他两位刀系的议事长老有着不俗的交情,如果自己真的执意要杀楚天风的话,怕是会引起整个刀系的叛变。
但,楚天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