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拘泥形式。”蔡欣还是不高兴,怪她爸爸多管闲事。我不想把喜庆的日子搞得跟追悼会似的,拍着大腿耍牛逼:省下的钱老子带你去迪拜当富豪。你一出舱门就挥挥手,吟诗一句:春花秋月何时了,我是富婆大家好。如果有个穿喇叭裤面黄肌瘦的人对上“两个黄鹂鸣翠柳,富婆我们做朋友”,他就是迪拜首富了。蔡欣很疑惑地问我,“迪拜那么穷我们去干吗?”我勒个去,遇到绝品腐女老子伤不起。
我和蔡欣的婚礼简约不简单,我算是领教了蔡欣他爸的智商,堪比司马懿,高调叫着从简,低调收着红包。落个好名声还替她女儿捞了一包人民币。也难怪他能从一个市场卖海鲜的混到众人景仰的程度。高人原来在身边,我自愧不如。老丈人临走时,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对小欣”。我对他肃然起敬,看在钱的份上,我对她能不好吗?
我坐在酒店赠送的豪华客房的大床上数钱,红通通的人民币让我数得手指抽筯,蔡欣多喝了几杯,疯婆娘把我千辛万苦摞起来的钱推散。我重新开始一张张地算“80、81、82……”她捣乱叫:“50、74、91……”让我又算错了。蔡欣脱了红妆,朝我扑过来,把我压在床上“本小姐不如钱重要是吗?”我在她屁股上狠抽了五个指印,“你要想就直说。”蔡欣打了个酒嗝,嘴里喷出一股酸臭味。她说:“想个屁,反正我也生不了孩子……”我捂住她的嘴,再说下去我们两人得抱着痛苦,把婚礼搞成葬礼。
是个女人结了婚都想要孩子,只有付出母爱才能让一个女人觉得自己的伟大。从省立医院回来,蔡欣沉沦多日,就像一头被结礼的小猫,躲在阳台角落掉眼泪。每当那种情景下,我就搬张凳子坐在她身边,陪她伤心。她再有诸多不是,也是我的老婆。我不安慰她,是因为安慰不安慰都无法让她短时间从创伤中走出来,她要慢慢地修复伤口。我偶尔会说一句,“有没有孩子,我都会陪你走下去。”当我说完这一句后,她所有的眼泪就如倾盆大雨,哭得死去活来,无论我如何规劝,她不哭个痛快死不休。因此,我不能让她哭,她哭和她发火一样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