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什么办法?”彭万雄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只要有办法,那就好办。
“我把大家都召集起来,我们调整航向,让船漂往海里去!”老王沉声说道。
漂往海里?彭万雄思索着。
漂往海里,也就是说可以离鬼子远一点,就是等到天亮也没有风,起码说大家的安全系数还能高一点。可这样做也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缺陷,那就就万一起风的话,他们靠岸的时间要多耗时间。大白天在海上航行,那几乎是暴露在鬼子的眼皮底下的,他没有把握让鬼子不发现。
可是这些和眼前的局面比起来,往深海里去无疑是个更好一点的选择。彭万雄思索了一下,抬起头坚决的说道,“老王大哥,按照你说的办!”
所有的水手被紧急的调动起来了,除了这些水手,还有不晕船的干部战士也都来到了甲板上。风帆被降了下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桅杆下。这些精壮的水手拿起了放在一边的大竹篙,一个个脸上都收十分的冷静。
“小李子,二嘎子,你们两个掌舵!”老王喝道。
“好勒!”二嘎子把手里的干粮吞进了嘴里,两手抱住了舵杆。
“老朱,你们负责船头,把船头调转向东!”老王继续吩咐道。
“好勒!”一个汉子答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抱着竹篙走向了船头。
“其他人跟我在船尾,走船!”老王最后说道。
东方的光亮似乎比原来更亮了一些,这艘大木船上,几十个人想凭着人的力量,控制船往深海里进发。
要是有鬼子兵看到的话,肯定会笑话这些不自量力的中国人。这么大的木船,又是在落潮有潮流的情况下,想要让木船改变方向,还要脱离潮水的控制,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他们或许也会嘲笑,中国人的落后太严重了。要是在这艘木船上装上一台机器,那哪里还需要费这么多的力气?
然而,没有或许!这群中国人就是要凭借自己的力量,让木船航向大海。
“一,二……”随着老王低沉的号子,足有五六米长的竹篙大头扔进了水里,竹篙头上包着铁皮,上面有尖刺。竹篙靠到了水底,和木船形成了一个夹角。
“一,二……”水手们一起低吼着,用力的撑着竹篙,他们要用自己的力气改变木船的方向,让木船脱离潮流的控制,离开这片危险的区域。
船头,老朱已经把身上的破棉袄脱了,上身只穿着一件破旧的坎肩,露出了黑黝黝鼓起的肌肉。
“一二,呦呵呵……”他的嘴里含糊不清的打着号子,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嘴里不住的喷出来。四五个水手随着他的号子,用尽力气撑着竹篙,用人力改变船头的方向。
“一,二……”老王低吼着。
“一,二……”水手低吼着,一个个弯着腰用尽最大的力气,碗口粗的竹篙绷得笔直,木船终于动了。
眼看着竹篙已经大部分没入水中,老王又喝了一声。大家马上撒手,有人用最快的速度拔起了竹篙,接着又扔进了水里。
“一二,呦呵呵……”老朱低吼着,他们在努力的控制着方向,一个个头上冒出了汗珠。
小李子和二嘎子紧紧地抱着舵杆,因为他们这是才是控制航向的关键,他们的嘴里不停地喷着白雾……
“老王大哥,换我们来!”彭万雄带着十几个干部战士过来了,换下了已经疲惫不堪的水手们。
老王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嘴里继续低吼着,“一,二……”
东方越来越亮,海面上的波光跳跃着,闪烁着,东方越来越亮,天边一片光明……
没有人注意到这种难得一见的景色,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竹篙上。随着老王不停的指令,竹篙拔起又落下,拔起,又落下……
人们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有一半是竹竿上沾的汗水浸湿的,还有一半是身上流出来的汗水。也不知道换了几次班,总之大家感觉到竹篙拔起来的频率越来越高的时候,老王突然有点疲惫的喊了一声,“好了!”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水手们顿时松懈下来,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他们知道木船已经脱离了潮流的控制,再也不会飘向西南方了。相反的,木船会随着另外的一股自然的力量,飘向大海的深处。
“都起来到舱里歇息去!”田恒亮的爱人陈落英过来了,她把那些瘫软在甲板上的战士干部们都叫了起来,“汗干凉,都小心一些!”
“谢谢大姐!”警卫班长戴翔咧嘴笑了一下,和几个战士钻到船舱里去了。
陈落英抱着两件军大衣过来,一件递给了正在擦汗的彭万雄,另一件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老王。田恒亮无声的笑了一下,显然对于他老婆的这个举动十分的满意。
“我不用!”老王摆了摆手,拿起了自己的破棉袄穿到了身上,又从腰上拿出了烟锅,“现在我们的船已经往外海里去了。”
小李子已经进船舱休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