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清凉的空气飘进木窗,尘风轻轻睁开了眼睛,眼里有些朦胧和疲惫,随手摸过右手边的老怀表一看,时间已经是五点半。
这个时间说明昨夜睡得很不好,夜里两点多才睡着,也就是说满算也就睡了三个多小时,而且还做了一个噩梦,想到这个梦尘风的双眼里朦胧与倦意顿消,朦胧与倦意皆被无法形容的深切悲伤覆盖,以至于他的眼神让人看了那般心痛,因为他此刻的心更痛。
昨夜临睡前他记得多次不停想起那个叫做馨儿的美丽姑娘,可梦里梦到的却是她——黎府的二小姐——黎奥!
尘风以前也经常梦到她,每次梦到她,醒来都会失落,唯独这次梦醒却叫尘风心如刀割。
是的,无论此刻还是昨夜梦里他都心如刀割,体会到了悲伤如潮水将自己包围淹没,以至于此刻的他再难抑制眼眶里已经在打转的眼泪,潸然泪下。
昨夜的梦里,他在风月镇上偶遇了她,沉默的外表下他的心很激动又很失落,“激动因再次遇到她,失落因为自己仍一事无成!”
他请她一起吃了顿饭,一杯酒饮下后,她认真的对他说明天她要嫁人了……于是气氛沉默了。
他要嫁人了,尘风躺在小炕上嘴里喃喃念道,两行泪水已经打湿枕巾一片。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知道,也感觉此刻自己很丢人,但深情遇到伤心处,如潮水涌来的悲伤谁能战胜?,只能被淹没。
他忘不了她说要嫁人那一刻自己是多么失落,他更忘不了第二天人群里看着她披上嫁衣踏进花轿,他那一刻的心若刀割!
因为梦醒的此刻他仍深刻的感觉一把钢刀在无情的一刀刀割着他一颗已经憔悴的心。
尘风知道这是一个梦,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等同当初失去老头的噩梦,可他知道,这个噩梦的实现应该不会等太久,所以他太怕。
她是黎府的千金,漂亮的二小姐。她一定会嫁给一个有着不一般权势之人!
这个时代女子很早熟,十四五岁便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这个年龄出嫁也是很正常之事,通常二十岁之前的女子都已是人妇。
而自己才十三岁,时间实在太紧迫,虽然尘风这个名字诞生那一刻他便找到了坚定的自信,但他知道自信不是自大,更不是盲目!
几年的时间自己如何能得到与她相配的权势!?尘风如何想自己都不可能做到,少年有成自古有几人?现在自己还只是个马夫而已。
但他不能消沉与接受这个噩梦的实现,无论如何他都要在最短时限里得到与她相配的资格!这种痛彻心扉他不想再体会!
眼泪依旧在静静流着,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变的无比坚定,一颗前所未有的决心在此刻铸就!那就是为了深爱的女人,他要做到一切!无论付出怎样的艰辛!
过了一会尘风慢慢平息了自己的心境,一个深深的呼吸后,便开始起床洗漱。
王大牛说门里的早饭时间是六点,过半小时后便不再允许下人去吃饭,尘风摇头一叹:“早饭又泡汤了,一会只好借黑妞的光吃两个水果”
洗漱完,尘风对着镜子照了下整了整衣冠,对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尽管衣是上了好几块补丁的旧衣,冠就更没了,只是一条布带将所有头发紧紧一束,荡个马尾。
但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不是么?尘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尘风跑着去了两个地方取了马草和一盆水果,喂了黑妞,自己也吃了俩苹果,然后便开始刷马。
黑妞的皮毛很光华,刷起来更省事,正在他刷马时小院来了一个微胖中年男人,浓眉大眼长相挺和气穿着挺体面,身后还跟着一个普通下人,手里好像抱着衣服。
两人快步来到马棚前,尘风也转过了身,隔着马槽礼貌的双手一辑请问道何事。
中年人满意的点下头,然后开始自我介绍和言明来意。
原来这前边一人是药门事物管事,早上受了宋义仁吩咐来给尘风送了两套崭新的衣服,就是药门普通下人穿的衣服,和对面那个下人身上穿得一样。
尘风双手接过衣服,对那个人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对管事说了声谢谢。
管事又简单交代了尘风几句,便从怀里摸出一袋银子给了尘风,说是宋大王给的,然后便离开了。
看着管事两人的背影消失,尘风抱着衣服便回了小屋,刚才管事说在药门内行走一定要穿门服,不然可能会被门内巡逻队不问缘由抓去。
尘风很快便换上了新门服,这是一套不错的黑布料做的,比以前村落里人们穿的都好。而且这是尘风记事以来第一次穿上新衣服,所以心情还是挺愉快的。
穿上这套衣服尘风感觉自己的气质一下子就变了,精神不少,这衣服做工也很板正,领口平直,肥瘦得体,左胸口处绣着一株嫩绿的三叶草,不是何名。
尘风这才想起,从进入这药门开始见到的每个人,衣服的左胸口处都绣着这样一个图案,尘风猜这应该是药门的标记吧。
尘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