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踏着朝阳而出发,此刻已临近正午,盛夏的烈阳高照,落下深山的辉热却被清凉的山风拂淡,更多的还是沁人心扉的舒爽。
阿财站在一个谷口,细细的眺望着前途,“一出谷口小道便融进宽敞的官道了,一路都心不在焉虽未觉多累,阿财还是决定休息一会。
找了路边一块平石坐下,然后便听到咕噜的肠鸣,这才察觉其实早就饿了。
从腰间解下那个两巴掌长的大水葫芦扭开塞子轻抿一小口水,润了润喉,然后从包裹中拿出一个窝头开始慢慢咀嚼。
填饱了肚子稍息一会后阿财便继续赶路。
转眼已是黄昏,夕阳红霞下,少年的单影静静走在古道上,显得有些疲惫。阿财估摸了一下现在离身后最近的一个村子应该也有差不多百里了吧,而前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家或村落,看样子今晚说不得要露宿野外了……呵呵
果然人生中幸运这俩字总是偶然才发生的,而此刻的阿财注定是不幸的。黄昏落幕后夜色降临,阿财仍然没有看到一户人家,借宿的念头只能打消“今晚也只能在此先休息了。
这种深山里夜晚野兽出没得很频繁,所以他不能在地面休息,那样太危险!也许一闭眼就成了某些豺狼的食物。
细细巡视一周后,阿财选了路边一颗很茂盛的大垂柳树作为今晚的栖息之所。他先到路边的杂草丛了一通翻腾,毕竟是夜晚想找些东西还是比较吃力的。
约半小时后阿财抱着一捧绿草回到那颗垂柳下,然后围着树根铺了一圈,“记得以前老头说过这种艾草可以避开野蛇,也不知真假?
铺好后阿财便爬到了树上,又一番折腾后一面树枝编成的铺子编好了,都是就地取材,为了稳妥他还在四周绑上了几条树梢垂下的柳枝,看起来倒是有那二分优雅。今晚只能睡在这树上了,阿财无奈一笑然后便砖了进去,躺倒在了柳条铺上。
躺在柳丝里的阿财,只露出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望着夜空”。没办法山野夜间的蚊虫太多。
大山里的夜空好像离地面很近,夜空总是繁星密布,可以清晰看到两条璀璨的星河。皎月静悬,就像一颗大大的夜明珠洒下轻柔的光华,不让黑暗迷失人们的方向。
阿财静静地看着夜空,看着繁星皎月,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黑的发亮。他又开始思考:“我该有个名字了,阿财这个名字他很不喜欢,但因为那是老头那天兴高采烈给他取得,老头对他又那般好,所以他也就一直默认了。
可现在老头已经走了,他不想听到别人再叫起这个名字,因为这会让他不禁想起黎府的那条恶狗,它的名字也叫阿财。分明是那条恶狗先叫的阿财,然后老头却给我取了个阿财为名,也不知那老头到底知不知道这事儿。因为这个名字还害得我被同窗的黎二小姐言戏了两次……老头真是的……
可是我要取一个什么名字呢?……
天亮了,只是太阳还没爬出东边的山头,阿财睁开了眼睛,深深呼吸了一下大山里清晨的新鲜空气,感觉精神很舒爽,昨夜睡得不错,离开那个地方连睡觉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啃光了最后一个窝头,漱了下嘴,喝了口水他便再次开始启程。转眼又走了一上午,此时阿财正蹲在一片桃园前,一脸纠结和犹豫。
原来这家伙走了一上午已经很饿了,本来早上就只啃了一个不大的窝头,走了一上午哪能不饿,而且水也喝光了。
正当饥渴交加时前边的山腰上正好看到一片黄桃园,看着这片金灿灿的黄桃园,那一刻阿财的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疯的一般向园林跑去,可就在伸手刚要摘树上的桃子时,他却犹豫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苦读的六年圣贤书!圣人曰:“君子不行劫盗之事,劫盗者无耻之徒也”……而且他还清晰记得那页书上还叙述了一个古典故事,“说曾有一书生进京赶考,中途行至一荒野处时食尽水竭,就在他被饥渴严重危及生命时,突然前边的一片梨园燃起了他生的的希望,可就在他拼命奔跑过去,一把摘下一只梨子放到嘴边时,他却再也没有吃下去。”
因为他想起了背篓里的那些圣贤书,圣人的警言……君子不行小人之道。那书生心想我苦读圣贤书十几载,平日里皆是瑾行慎言,行为光明,更是家乡十里的公认君子,那我此刻怎能行如此之劣行?因这一时贪口侮辱了自己的君子名声?
于是那个书生放下桃子坐在树下,他已经没了力气再多走一步,他只盼望这个梨园的农家早些前来,好向他求要几个梨子救命。
遗憾的是等了两天也没人来,于是在第三天时书生终于在饥渴交加之下死去……
阿财还记得那天讲到此处,那位教书的老夫子已经老泪纵横,并大声警醒一班的学生:“学生们啊!这才是真正的君子啊,这才是我们苦读圣贤书的目的,以圣人言正其身,方才真君子,你们一定要以之为效仿以之楷模啊!”
当时全班同窗一同高声应是,只有阿财张了下嘴却没发出声音,那年他才七岁,本应是对夫子教导深信不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