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汉艰难的扶着走不动路的萧逸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破木屋前,此时的赵老汉已是累得呼呼直喘,额角不断往外冒着汗,身上的破布衣也被汗湿的贴在了老头干瘦的身体之上,花白的胡须一起一伏不住抖动。
萧逸有些惭愧地望着老者,赵老汉见萧逸这副神情呵呵一笑,“喏!这就是我的家了。”
萧逸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破木屋,木制的板房,房顶栓挂着些许茅草,整座木屋就一个窗户,而且还是破的,显然不能够随意地打开闭合,上面那几块残破的玻璃用手稍微一拽估计就能拔出来……木屋因年久衰败已有些倾斜,有些地方破的大洞被用木板钉好,有的干脆直接用捆好的草垛封住,门前一扇破门无精打采的半敞着,哈根跟在老人背后一起进了屋,破木门发出“吱吱”地响声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
一进屋,一股刺鼻的难闻骚臭味便使萧逸脑浆沸腾了起来,老人笑呵呵地扶着萧逸到了一个草垛铺好的席子上靠了下来,这时屋里另一名身穿蓝色破布衣光着脚的男子把目光投了过来,男子披头散发、双眼毫无神采,“老赵……这是谁啊?”中年人把目光看向萧逸对赵老汉询问道,口中也一直咳嗽个不停,脸色苍白又十分暗黄,看起来似是身体病的不轻……而在这样的条件下想要依靠自身的抵抗力扛过疾病的侵袭显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老李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一个孩子,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家住在风之国,由于战乱父母死了,一个人逃到了这里,正巧让我在路上碰到所以就把他带到这儿来了,你看他伤得实在太严重了,外面的太阳那么毒,又是风沙不断,要是丢他在那里不管,这孩子指定会活不成的!”
“哦……”老李好半天才艰难的回答出一个字,显然这个男人被病魔折磨的不轻。
“李叔叔你好!给你们添麻烦了……”萧逸歉意的道。
老李没有回答只是冲萧逸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又是一阵痛苦的咳喘声……赵老汉赶忙轻轻拍打着老李的后背,用手掌上下来回搓动着好帮老李顺顺气,老李缓了半天才好似上来这口气而后无力地躺在了破草垛上闭着眼睛休息了。
“唉!前些日子老李去城中讨饭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暴雨,倾盆大雨没处躲雨!结果得了这个病,唉……”老人又是一声长叹接着道,“他年轻的时候被几个流氓打断了腿,家里也没什么亲人,日子艰难,于是媳妇不辞而别带着儿子跟别人跑了,就剩下他一个人瘸腿躺在床上,最后……家都卖了才沦落到今天!那天老天爷也真他妈不长眼!雨下得那么大,风也呼呼的狂刮,要知道老李瘸着个腿!是怎么爬回来的……”说着赵老汉眼泪已是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老头紧挨着哈根蜷坐着,背部倚靠着墙一边哭诉一边擦着眼泪,旁边的老李似是听到了老赵在谈论自己,躺在草席上再一次剧烈地咳喘起来。
萧逸用手挽着老人擦泪的胳膊劝解道:“赵爷爷别难过了,李叔叔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真是悲凉的人生,萧逸心中也不免一阵感叹与唏嘘,命运似乎总是那么喜欢捉弄人!
老人擦了擦眼泪哀叹了一声:“好孩子,只是这年头动荡不平,就是想安静的生活也不容易啊!”
萧逸摸了摸百宝囊想要掏出点食物分给大家吃借此安慰一下众人,不曾想里面除了金色项链以外竟是空空如也……是啊食物早已被我吃完了,银子他这个王子也基本从不会带在身上,毕竟自己平时想要什么都有,即使出去也有人帮忙付账,但此时……
肚子已是饿的有些咕咕直响,萧逸双眼不由得放着狼光,迷迷糊糊地扫视着整间木屋却是一无所获,除了屋子中央架着的一口破铁锅以外,根本没有一点吃的,估计耗子来了都得哭着离开。
老人看了看萧逸,苦笑着摇了摇了头,叹息一声道:“别瞅了!等等方头儿吧!看看他有什么收获没有,今天咱们是没辙了……老头子我把你扶回来已经是累的够呛了……今天只能等吃现成的了……”
萧逸不解地望着赵老汉,赵老汉又耐心地对萧逸解释道:“别看我们是要饭的也是有组织的……我们总共三个人,方头儿就是我们的主心骨,他年纪比较轻,身体也好、混的也开,所以我们就推举他做了大当家,平时大家相互扶持着过,有困难特别是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基本就全得仰仗他了。”
萧逸就这么依偎在赵老汉身边倾听着老人的诉说,大概是等到天色暗下来,眼睛都要花了终于在日头快要落山的时候盼来了方头儿。
就在萧逸已经快要昏厥之际,木屋的破门“吱吱”一阵响动推门进来一个人,萧逸几乎作不出什么反应了,伤痛与饥饿基本已经使得自己的神经衰弱了,无力地抬起头打量了一眼来人,这是一个年纪大概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穿着破布衣,光着脚腿上汗毛横生,头发也是又长又乱,只是那须发之间的一双小眼睛却是格外明亮,毕竟这一屋除了刚进屋的这位其余三个人早已不是饿的眼花无神,就是累的、病的,疼得直不起身,此时刚进屋的方头儿自然是相对最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