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余波掀起湖水向着岸边汹涌而去,人群中不少人猝不及防被扑翻在地,浑身湿透,分外狼狈。但亦不缺乏高手,凭借各种手段安然无恙。
荒野沧这样的宗师级高手自是气劲外放,包裹住全身,在浪潮中泰然自若,但他门下的弟子却没他的能耐,十之八九都东倒西歪,荒野沧不禁勃然大怒:“你们一个个平时不努力,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啊?!回头都给我日夜苦练去,不然不准吃饭。”
“是,师父!”昆仑弟子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点头。
柳逸面对汹涌的浪潮不曾丝毫动作,苏婉就在她的身侧,亦没有一点惊慌,当那潮水奔腾而至,竟然直接从两人的身旁分流而过,仿佛其中有无形的墙将之阻碍,手段神乎其神。
最出人意料的,却是疑似来自于巫阁的两位清俊青年,居于左侧的青年迎着浪潮撑起了一把碧绿小伞,堪堪遮住二人,但当浪潮袭来,那伞却涤荡出翠色光圈,将之阻挡在外。
这样的浪潮没有对他们照成丝毫的困扰,所有人都凝视着映月台之上,一击之下,胜负已分。
洞庭湖面渐渐平静,映月台上两个身影遥遥相对,一如最初尚未比斗之时。不过泰尔却明白,他已经败了,一缕鲜血渗出他的耳际,奈何刀的锋芒令人恐惧,方才若是再有存进,他此刻已人首分离。
“是我输了。”巨兽狰的虚影缓缓消失,泰尔向着谢安鞠了一躬,道:“多谢。”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此番大战,他收获巨大,若是能够将之悟透,便极有可能突破后天,到达无瑕无垢之境界,所以纵使输了也不要紧。
这个人倒也不错,坦然而率直。谢安望着泰尔离去的背影喊道:“我也要谢谢你!”这一场战斗,他几乎倾尽所学,将缺一道人教给他的技艺完全掌握,真正的达到了后天巅峰,接下只要稍有顿悟,便能踏入先天。
“哇,师兄好厉害。从现在开始便是年轻一辈的江湖第一了哦。”沈灵在岸上高兴,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听闻他这一句话,所有人都心下骇人,望向映月台上笑呵呵的身影,各种心情涌上心头,有担忧,有仇视,有淡然,有不屑。从今日起,谢安两个字将成为江湖上诸多年轻俊杰心上的一块大石。
苏婉抿嘴而笑,谢安能胜,在他意料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远方却有破空声传来,一道幽蓝的光芒掠过天际,眨眼间激射在谢安身前,一个深蓝道袍的中年男子踏剑而立,悬浮在半空之中,面色阴沉似水。
谢安心中咯噔一下,心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这将是今夜他最大的仇敌。
“这人是谁?他怎么能够悬浮在半空之中?!”所有人都对中年男子的突然出现感到惊异,更对他悬浮在半空当中感到震撼,因为很多人都是生平仅见。飞鸟有翅膀所以能徜徉在天空,然而人怎么能飞上空中呢?
“大道已成,御剑翱翔!”柳逸若有所思,与御剑男子遥遥相望。当年的三人,缺一是他的弟子,最为年幼,然而缺一道人一生经历颇为曲折,劫难无数,成就反而超越了他这个师父,成为三人中最先达到道境的人。
而当年败在缺一道人手下的那个人,如今御剑而来,看来也已经到达了道境。想到这里,柳逸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沮丧,叹息道:“看来当年的一败未曾让你颓废,反而激起了你的斗志,清尘。”
李清尘转过身看向他:“原来是逸兄,好久不见。”他的语气平稳当中带着一股傲气:“而今你应该称呼我一声通天道人了罢?”
达到道境的人,尊称为道人,就如当初的缺一道人。柳逸冷哼一声:“你这次来便是为了这个孩子?如果我劝你不要向他动手想必你是不会听了罢?”
李清尘不怒反笑:“谢安废了我儿子,你竟让我放了他?更何况,他是缺一的弟子吧?”
当柳逸道出李清尘这三个字之时,在场所有人都已明白眼前御剑的男子便是当年能与缺一道人相抗衡的人,亦是如今天下第一的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果然厉害,竟然能够御剑悬空,传说中那是唯有到达道境方能施展的法术。”
“听说谢安在蜀道之上废掉了他的儿子李牧飞,加之他与谢安师父之间的旧怨,恐怕谢安此次凶多吉少。”
“可不是,通天道人的护短可是出了名的。谢安这次在劫难逃。”
……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惋惜,一代天才刚横空出世便要陨落。亦有人松了一口气,谢安的潜力像一块大石,压得众人心头沉重,此刻仿佛去除了一个心头大患。苏婉在人群中美目灿然,眼中悲喜莫名。
“没错,我就是我师父的弟子!”到了这个时候,谢安反而坦然了起来,因为他知道此刻生死已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如果真的会死,何不死得傲气一些呢?
李清尘脸上露出一丝赞赏的笑容:“不错,单是这份气度,便远超过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按理来说,他挑战你技不如人而被你废除武功本轮不到贫道插手,你能放他性命我便当感激。但是他毕竟是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