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自己,谢安心中依然有着隐隐期待。
“有老夫就够了!我要你血债血偿。”荒野沧怒目而视,他的唯一的儿子荒姜,本是前途无量的江湖新秀,也是在那一战当中死去,毫无疑问是谢安所为,他怎能不怒?!
谢安嗤之以鼻:“我就在这里,难道害怕你不成?!既然想要杀人夺宝,便要有被人所杀的觉悟。至于你儿子的死,我也感到万分难过。”
荒野沧气红了脸,谢安最后一句话是赤裸裸的挑衅,他才不信谢安会对自己儿子的死感到难过,恼道:“好好好!既然如此,老夫早有被杀的觉悟,那就由老夫动手,看看是否会被你所杀!”
宽大的墨绿袖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风直扑谢安而去,荡涤起一地尘埃,形成气浪翻滚,威势骇人!
好强的气劲!其余各派领军人皆暗暗心惊,荒野沧平日里走动于各门各派之间油润圆滑,一向是笑脸迎人,今日始一出手便有这般动静,着实令人心惊。
“哼!你也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单借气势就想压倒我?!”谢安在压迫下面不改色地嘲讽。
荒野沧似乎也没料到谢安有如此定力,有短暂的诧异,旋即冷笑一声,我看你能撑多久!
绵绵气劲来袭,谢安脸色渐渐苍白,那铺天盖地涌来的气浪当中暗藏着无尽内劲,这对于此刻内劲全失的谢安来说根本无法抵挡,但他还在咬牙坚持,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但面对荒野沧这样的宗师级高手依旧毫无招架之力,对方紧紧使用气势压迫他他便已经受不了,这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也是一记警钟,提醒谢安莫要笑看天下人。
就在谢安濒临放弃边缘之时,却忽然觉得浑身压力一松。这自然不会是荒野沧大发慈悲放过他,而是有一个身影站在了谢安身前,抵挡住了所有气劲,那身影怒喝道:“以势欺人,阁下好深的功夫!”
沈青昂然战立,杀意在弥漫,混合着战意与荒野沧的气劲相撞,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道交界处,青石地板瞬间化为齑粉。
一个粉红衣裙的少女跳了出来,挽住谢安的手使劲蹭:“大师兄!灵儿好想你。”
“灵儿。”谢安惊喜问道:“怎么你也来了?!”
“你还说?明明说好来退婚的,结果你今天都要成亲了,你这个骗子!”沈灵怒目而视。
“这……”谢安一时语塞,尴尬地望望苏婉,然后视线移回沈灵粉嫩的脸上,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我这不是有原因的吗?
关键时候,沈青带着沈灵赶到婚礼现场,为他挡住了荒野沧的攻势。听着二人的对话,苏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来到谢安身侧道:“这位便是灵儿妹妹吧,你师兄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呢,说你聪明乖巧。”
沈灵先是一愣,随即恶狠狠看向谢安,谢安翻个白眼朝天:“天地良心,我从没提起过你,更何况你哪里和聪明乖巧搭得上边?!”
“你!”沈灵气急败坏,恨不得一巴掌将谢安扇飞,枉费自己这些日子日日记挂着他,但她忍住了,转而笑着对苏婉道:“苏姑娘好,下山之前我也常听师兄提起你呢,说你很漂亮,真是舍不得退婚呢。”
这话说得,哪壶不开提哪壶,成心的吧,谢安在一旁撇嘴。苏婉并不慌乱,笑吟吟道:“是啊,所以今天你的师兄便要和我成亲了,你也一定会祝福他的吧?”
沈灵自觉说不过她,鼓着嘴不说话了。谢安暗暗心惊,暗叹女人真是世间最危险的生物。
先不说他们三人之间的小吵小闹,沈青此刻正和荒野沧对峙,两人都不露声色地收敛了气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过多的实力。
荒野沧伫立半晌道:“你真的要来趟这趟浑水?”
沈青笑了笑:“缺一大哥对我恩重如山,他的弟子我自然不会任由他人欺凌。”
荒野沧冷笑道:“这么说这事你是非管不可了?!你可知道这小辈初出茅庐便已造下无边杀孽,先不说我与他的恩怨,但他残杀无辜,只要是江湖中人便不会坐视不管。今日如此多的正道名门齐聚于此,便是为了替死去的冤魂讨回一个公道。你却要横加阻拦,这么做怕是和沈元帅刚正的名声不符啊。”
其余各派闻言纷纷点头,认为荒野沧言之有理。沈青心中暗骂一声虚伪,他哪里不知道眼前诸人都是为了‘河洛图’而来,但是谢安恩将仇报屠杀冲霄岛之事早已传遍整个江湖,造下无边杀孽是不争的事实,竟让沈青无从反驳。
见沈青不在说话,荒野沧不由得分外得意,朝着谢安走去,准备将之擒拿,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两人之间,挡住了他的去路。荒野沧勃然大怒,被沈青阻挠已经是火大了,现在不知道从哪里又钻出一个人,他当即大骂:“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还不给本掌门让开!”
谢安看着眼前的少年,眸若星辰,干净粗犷,他已知道他是谁:“人王?”
泰尔点头,眼中蒸腾着熊熊战意,两人都不理会一旁的荒野沧,后者大为恼火,但却突然不做声了,他自然知道人王的名声,知道人王与谢安约战之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