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闻言鼻子一酸,眼泪便涌了出来:“叔叔,只有我活着了,爷爷婶婶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只有我活着,只有我活着……”
斐辞眼眶中泪光隐隐,伤心中带着愤恨:“还有我呢,你别怕,我这就替你杀了仇人报仇雪恨!”说着,他只手舞动三叉戟,形成一面湛蓝光幕,劈头盖脸砸向谢安,蓝色的气劲中蕴含着凌冽的杀意,此刻的谢安是决计无法抵抗的。
“不要!”莫啼一下子扑到谢安身上,斐辞胆战心惊,慌忙收戟,一缕鲜血溢出他的嘴角,然而那长戟依然擦着莫啼的脑袋划过。
“不!”谢安目眦欲裂,从他的视角来看,斐辞的长戟已经切下莫啼半个脑袋,心中顿时紧绷。
长戟划开发髻,青丝如云飘洒开来。莫啼两腿缠着谢安,抱坐在他怀里,她感觉头上一松,然后谢安对她眨了眨眼:“原来你是个女孩。”
莫啼先是一愣,随即脸红个通透,从谢安怀里跳下来扭捏不已。
“啧啧,这小模样这是令人怜爱呢,不过以后不要这样了,哥哥不希望你拿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哥哥。”谢安捏捏她的脸,一本正经:“因为那样会显得哥哥很没用。”
“还好你没事,吓死叔叔了,你干嘛要救这个恶人呢?真是……”斐辞一脸担忧抱起莫啼。
莫啼顺势伏在他的肩膀,脸色依旧泛红:“你还说,都怪你!”
“怎么就怪我了呢?”斐辞感觉很无奈。
“族人不是哥哥杀的,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莫啼将整件事跟斐辞解释清楚,斐辞才恍然自己冤枉了人,不由得老脸泛红:“小子,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
斐辞的个性也算耿直,谢安自然理解他的心情,道:“没事,墨族长对我有恩,他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两人正说话,远处一人飘然踏步而来,苏婉一脸欣喜,忙迎上前:“逸师叔,你也来了。”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目慈祥,笑答道:“婉儿成亲师叔怎么能不来呢?新郎在哪儿?拉出来给师叔瞅瞅。”
谢安毫不客气凑上前道:“这位大伯,晚辈有礼了。”
苏婉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有些恼怒,伸手捏谢安的腰间:“你给我正经点,这是武当派掌门,碧水的师父……”说到这里苏婉的面色突然沉了下去,谢安也愣了愣。柳逸仿佛想起什么似地问道:“碧水呢?十多年没见了,也该和你一般大了吧?不是让她贴身保护你吗?怎么没见她人呢?”
苏婉敛了敛眼神,沉声道:“她已经不在了,替我而去了。”
柳逸闻言一呆,面上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悲伤,他喃喃道:“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么好一个孩子,她就先我一步走了。你也别太自责了,那是她的职责,怨不得谁的。”
最后一句话,却是安慰苏婉的,苏婉装作不在意道:“我知道的,师叔。碧水和我娘亲在一起,等成亲过后,我便带你去看她。”
“嗯,也好。”柳逸点点头,视线移到谢安脸上,道:“你便是那人的徒弟?功力也已经这般高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谢安挑挑眉,听这口气,似乎柳逸认识自己师父一样,他正想开口问,红墙之外却传来凌乱嘈杂的脚步声,有一大群人走了过来。
沉闷的脚步声奏响杀意,该来的终究会来,谢安仰起头,凝神正视眼前到来的一大群人。
这一大群人分为五个团体,为首一个团体由荒野沧带领,门下弟子皆背负长剑,是昆仑派无疑。另一个背负长剑的群体为首是一个美貌女子,脸上笼罩着寒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门下弟子皆为女子,当是天山派无疑,因为谢安看到了挨着那个貌美女子站立的秦楚楚,后者此刻正对着谢安眨眼睛。
谢安报之以白眼,秦楚楚不由得跺了跺脚,气鼓鼓的样子让她姐姐秦月寒侧目对谢安多看了几眼。那日八秀大战谢安,除了残废的李牧飞,安然活下来的便只有秦楚楚一人。虽然回到秦月寒身边晚了些,但秦月寒对谢安并无恶意,也没有好感,顶多是有些好奇,好奇他如何初出茅庐便造下诸多杀孽,好奇今日在诸多大派围剿之下他该如何脱身,好奇‘河洛图’最后的归属。
人群中有一大群和尚分外显眼,毫无疑问是少林僧人,为首的是一手持降魔杵的精瘦老和尚,站在人群中气定神闲的样子,正捋着花白胡须打量着谢安。
以上三大群体人数较多,皆在数十人以上。另有五个人站在一起,五人男女皆有,神态各异,便是传说中的五散人,亦是沉鱼落雁两姐妹的师父。
最后一个团体,只有两个人,为两个翩翩美男子,身上服饰风格与中原迥异,来自边荒,身上并没有明显特征能鉴别两人的门派,谢安只能猜测两人可能来自苗疆巫阁,毕竟当日蜀道之上死的也有巫阁的人。
“就只有你们吗?”谢安率先开口问道,他很诧异,黄沙门与通天教的人竟然没有出现,毕竟自己可是将通天教主的儿子都给废了,谢安不信通天教主不来。传说中武功紧次于师父的存在,就算对方一根手指便能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