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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碧水(2 / 2)

在墓碑旁。没错,她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突兀出现在黑夜中的神秘身影,当即不顾一切追了过来。

“危险,不要过去!”谢安大叫一声,纵身从窗户上一跃到了地上,然后便朝着苏婉追了过去。

而远处的那个身影喉间传出一声怪异的冷笑,突然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到底是谁?”苏婉站在原地沉思。两个人都看见了,这绝不是幻觉,四周传来阵阵虫鸣声,谢安莫名感觉到一阵寒意。

就在这时,远处阁楼间传来喧嚣声,谢安凝神望去,只见东边最高的阁楼处燃起一片火海,灼热感迎面而来。

谢安目瞪口呆,那不就是两人刚才呆着的阁楼吗?如果不是那个神秘鬼影,两人此刻还在阁楼之中,说不定便葬身火海了。谢安还在发呆,苏婉却已经奋不顾身向着阁楼跑去:“碧水还在楼上睡觉啊!”

谢安的脑海中掠过碧衣如水的身影,苏婉的贴身侍女此刻正睡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中?!

“快去舀水,快……”

“怎么突然就燃起火了呢?”

“把石沙堆积在阁楼附近,快去!”

剑魔站在阁楼前指挥着众人救火,众人议论纷纷,手上却不停歇分毫。苏婉急切问道:“碧水呢?!你看见碧水了吗?!”

剑魔目瞪口呆:“你、你是说碧水还在里面?”

汽油味混合着烟尘味弥漫在空中,阁楼已经被烧得坍塌,吞吐的火舌倒映在苏婉眼中,她已然明白,碧水没有逃出来。

“不!”她分外哀伤,转身冲向火海,却被剑魔一把拉住:“小姐,万万不可!”

火势如此之大,倘若碧水真在里面,只怕早已烧焦了。苏婉一把将他推开:“滚!”

谢安从未见过苏婉如此愤怒地模样,像是受伤的野兽,奋力向着火海冲去。他一把抱住她,任凭她用力挣扎怒吼也不放手。苏婉像是怒极了,低头一口咬在他的手上,用了全力,鲜血瞬间涌出来。谢安咬紧牙不松手,直到火势慢慢变小,最后消弭;直到怀中那火红柔弱的身影颤抖着跌坐在地。

十三年的朝夕相伴,十三年的誓死守护,十三年的感情,岂是外人所能理解?苏婉可以肯定,这场火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是为了杀苏婉而来,没想到最后却杀了碧水。

“姐姐,我怕黑。”十三年前的苏婉不过六岁大,那时候碧水来到她的身边,也是个与苏婉一般大的孩子,她却拿起手中秋水般的长剑横在面前安慰她:“不用怕,姐姐会一直守护着你的。”

碧水本是武当弟子,武当掌门受苏想容所托派其来守护苏婉长大成人。这一守护,便是十三年。十三年来碧水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护着苏婉,累了便睡在阁楼暗筑的小房间里,那里有一张床。

而这一次,碧水也是在一天的疲惫之后睡在阁楼上,没想到却替苏婉而死。谢安心中一声哀叹,前些日子还能只手抱着他,说再看便戳瞎你眼睛的女子此刻却已经香消玉殒。

火势刚灭,剑魔便忍着剧痛踩着炭火冲进废墟当中翻找,最后找到一具焦黑的残骸,抱着一柄秋水般的长剑的残骸。

谢安心底一颤,一股悲痛涌上心头,而她怀中的娇柔女子浑身一软,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口中不停地喃喃:“碧水……”

谢安看见她的侧脸,苍白如月光,一道泪痕肆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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