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雨夜冷箭之后,剑魔等人时刻绷紧了神经,加快了行程,疲惫之中,终于在第二天日暮前赶到了岳阳城。
巍峨城门就在眼前,剑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下,城门之下有一青衣女子袅娜而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女仆从,那是阁主派遣来迎接他们的队伍。
那青衣女子忽地一惊,喝道:“小心!”
夕阳下,一只暗箭无声无息而来,锋利的剑芒倒映着霞光,宛如淬火燃烧!
剑魔终究是没能躲过去,箭矢径直从他的胸膛穿过,掠起一串血花,穿胸而出,飞了很远才落下,这一箭力道之大,令人震惊!
“前辈!”秦楚楚上前扶住剑魔,他捂着伤口,鲜血从胸膛右侧汩汩流出来,伤了肺部。但他兀自不肯倒下,拼命的吸着气。
“赶紧送回阁里!”青衣女子手中拿着那只暗箭,对着手下婢女吩咐。随后衣袍一展,足尖连点之下,向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掠去。那里,一个黑影一闪而没!
雪香阁位于洞庭湖畔,当中有舞榭歌台,朱楼翠阁,瞻天恋阙,间杂深幽小道,假山流水,典雅精致。
雪香阁最为外围是娱乐场所,寻花问柳多在其间,被称之为青楼。而内侧则被称之为红院,这应该算是一个江湖组织,负责消息散播以及承接杀手令,联络上下家。
红院当中,阁楼普遍只有两层,而东西南北四角以及中间的位置各有一栋阁楼高高可见,为四层。此刻最东边的阁楼下,一个婢女轻轻叩门:“阁主,谢安已经到了,流阳总管在城门外遇袭,身受重伤。”
马车停在阁楼下,秦楚楚好奇地向着阁楼里张望,这个号称三百年来第一美人究竟长成什么模样?真有那么美吗?
“哒、哒、哒……”
下楼梯的脚步声传来,缓慢而富有节奏。古色古香的木门被拉开,一袭红衣的女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那一刻,秦楚楚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也漏了一拍,世间真有如此女子?她竟生出了自惭形秽之感。
那是一种何等惊艳的美丽,步履生辉,仿佛这诸天色彩也随之暗淡,而一袭红裙的她是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秦楚楚愣着,苏婉路过她的身旁,径直去了马车前,俯身拉开帷幕,一头白发昏睡着的谢安和沉默不语的莫啼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神色有细微的变化,随即关切的吩咐道:“将谢安抬上去。”
她的声音,似山涧溪水,淙淙流过,让人心头为之一酥。左右有婢女上前架起谢安便要走,然而莫啼一声不吭,却是拉着谢安死不松手,两个婢女都露出无奈神色,看向苏婉。
苏婉看着沉默的莫啼,眼中掠过一丝明了,淡然道:“碧水,敲晕他,带下去。”这四周除了她自己以及驾着谢安的两个婢女,便只有秦楚楚一个人,秦楚楚不知道她在叫谁。
“不要!”莫啼突然大吼了一声,接着便晕了过去。在苏婉的身旁,出现了一个人影,一身水绿色的长裙,好看的脸蛋,手上提着莫啼。
她出现得无声无息,像是行于夜色中的鬼魅。
婢女驾着谢安进去了,苏婉正关门,秦楚楚一愣,忙走过去就要推门而入道:“我也要进去!”
苏婉红唇轻吐,笑道:“楚楚姑娘,你姐姐正找你呢,倘若你再不回去,怕是要杀到沈府去了。”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我是秦楚楚?秦楚楚将这个问题憋回肚子里,雪香阁的势力她亦有几分了解,负责传播消息的组织,这天下间有什么事是这位阁主不知道的呢?
秦楚楚心中牵挂着谢安,是不肯就这么轻易离去的。但在眼前女子明媚眼眸的注视下,她竟然找不出理由跟进去,不知如何是好。
苏婉对秦楚楚微笑一下,关上了门。秦楚楚在门外嚷:“喂,你一定要治好他啊,不要让他死掉了,知道吗?”
阁楼里,谢安躺在卧榻上,白发在鲜红的被枕间披散,一旁苏婉与一个青衣女子相对而坐。
桌案上静悄悄躺着一支箭,箭上有凝固的血渍,乌木质地的箭杆上刻着一朵精致的梅花,柔柔的花瓣招展开来,像是带笑的人脸。
“流阳总管在城门前被这只梅花箭所伤,青天循着人影急追而去,但那人早有预谋,逃进人群中不见了。”青衣女子道。
“这不怪你,流阳舟车劳顿,越是接近雪香阁越是放松,他们早已料定进入岳阳城的那一刻会是流阳最为放松的时刻,故而在此猎杀,倘若不是流阳反应及时,这支箭便不只是伤到肺部那么简单了。”苏婉柳叶一般的眉毛拧起:“他既然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伏击,自然是想好了全身而退的计策,你捉不住他,也不奇怪。只是不知道,我们何时树了这样一个大敌。”
青天愕然:“这难道不是冲着谢安而来的吗?”
“谢安?”苏婉嗤笑一声:“若是冲着谢安而来,又何必箭箭都朝着流阳射去,直接射谢安不是更好?”
“或许是谢安在马车里看不清,不易射中。”
“我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