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铭纹?!”
每一个习武之人在踏入武学大门之前师门长辈都会为其引导出体内蕴藏的铭纹,铭纹烙印于背部,可以是刀剑,可以是野兽,可以是花木。铭纹越强则潜力越强,劫的铭纹便是凤凰,他能取得今日实力,潜力自然非比寻常。
谢安匍匐在地上,颤抖着抬起头道:“关、管你什么事。我接下了你这第三掌,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劫皱了皱眉,并非对谢安的话语感到懊恼,他道:“其实你若是交出‘河洛图’也不用受这等苦。”
谢安笑笑,并没有回答他。劫仰望着夜空,忽然道:“其实我是为你好,你若是不交出‘河洛图’,这只会是一个开始。”
这算什么,警告吗?谢安这样想。
“肉体上的伤痛,其实不叫伤痛。”劫道。
这是什么意思?谢安不解,远处人影攒动,鲁班村众人已经赶到,为首的正是斐辞。
“一跳就到你前面去啦!”那是斐辞的口头禅,他的声音已经清晰入耳。
“这把刀,我暂时代你保管。”劫一手挑起了奈何刀,百斤重量在他的掌中犹如一片落叶般轻盈,谢安无力阻止。
黑色的人影消失在夜色里,等斐辞等人到达,劫早已踏浪而去。那么远的距离,他不会被淹死吗?谢安昏迷前这样想道。
三日之后,谢安在鲁班村众人悉心照护下痊愈,踏上了前往洞庭赴约的行程。斐辞很是热情地充当船工,放弃了守卫冲霄岛的工作给谢安送行。
平静的海水一望无际,船才刚驶出小岛,谢安远远凝望,忽然发现在小岛的一侧似乎出现了一艘船,他忙招呼斐辞:“怎么你们还有别的船出海吗?”
斐辞一边划船一边道:“没有啊,我们村人不多,只有这一艘出海的船。”
“不可能,那你看那是什么。”
“哪里?我看。”
谢安正要给他指,却发现远处根本就没有船,难道是自己眼花了?谢安顿时觉得有点尴尬。这时候斐辞圆润光滑的脑袋正在他的眼前不停地晃动,让谢安泛起一种冲动。
恶从胆边生,于是他猛地挥掌拍在斐辞的脑袋上。只听噗通一声,斐辞被敲晕后掉进了海里,谢安毫不担心他会被鱼吃掉,更不担心他会被淹死,你见过被淹死的鱼吗?
总算是报了当日的一棒之仇,谢安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他划起了船,海水在船舷两侧泛起微波,海风微拂,冲霄岛渐渐消失在身后的海面上。
沧海城三百里外,栖幽谷。
栖幽谷位于一片起伏的山脉间,谷中竹林如海,碧浪如潮。
竹林深处,回荡着渺远琴声。琴声时而如谷中终年不散的雾气哀怨缠绵,时而又如马踏金戈杀气凛然。
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纵使一曲终了,余音却萦绕在耳畔久久不散。劫深深吐了一口气,国家沦丧仿佛就在昨日,却已过了十年光阴。
“谢谢。”每次劫杀伐过后回到栖幽谷,她都会为他弹奏一曲‘沦亡’,以解他的疲劳,以提醒他坚守自己的目的。
“‘河洛图’呢?你失败了?”一个女子抱琴坐在竹林里,她穿着白色的衣裙,像是天边的一抹云彩,她叫落英。她的面容姣好,冰清如月下清辉,她的双眸是闭着的,内敛了看透世间的聪慧,她竟是一个盲人。
劫有点尴尬道:“那小子,实在是不知好歹。不过也说不上失败,任务本来就是要求我去刺探‘河洛图’是否在他身上而已,而且我已取得了‘泰阿’。”
“你空手归来,‘泰阿’是否已经交给那个人了?”
“是。”
落英若有所思,道:“按照‘那个人’办事的效率,鲁班村应该在三日前便遭到了屠杀。取‘泰阿’来嫁祸给谢安,这个消息传开过后,这个鸿门大弟子只怕在这天下间再无容身之地了。”
劫看了看她皱起的眉头不由得问道:“你担心他?”
“不,我是在想这么做对‘那个人’有什么好处,毕竟谢安可以说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啊。”
“或许她不想嫁给他。”
“你不明白她母亲的嘱托对她而言是多么的重要,她这么做一定有别的原因。”
劫负手站起来,这其中曲折他是想不通的。谷中有风吹起,碧浪如潮涌来,满眼苍翠,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