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人身上会长出鱼鳞?!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看见了吧。”缺一道人将手缩了回去,接着道:“这就是修炼河洛神功的下场,初时还不会有什么,一旦修炼至高深境界,人便会慢慢地向蛇转化,变成不人不蛇的怪物。本来靠着那株雪莲,我还能再坚持一阵子,可如今鳞片已经布满了周身上下,再也撑不下去了。”
谢安终于明白当日缺一道人为何那般生气,因为关乎性命。沈灵毁了那花,相当于间接地害了师父,谢安不由得满心愧疚,道:“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缺一道人仿佛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伸手拍了拍他道:“你不用愧疚,这一天早晚都是要来的。一个月后我便会离开去寻找破解厄运之法,倘若成功了,我会回鸿山的。倘若失败了……”
倘若失败了,要么成为不人不蛇的怪物,要么就只有死。谢安心中忽然说不出的悲戚,连鲜红地毯上的阳光仿佛也变得分外刺眼。
“我的本事,恨月学了四层,沈灵学了两层,而你跟我这么多年,除了河洛神功,其它的一一学全,但是你们都还欠缺火候,缺少磨砺,缺少时间的积淀。没有经历过江湖风雨,是不能成材的。”缺一道人语重心长道:“过了今晚,你便带着两个师妹下山吧,去闯荡一番。但是切记,当你还没有达到我的境界时,千万不要去帮恨月寻仇。”
师父的境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仇家,竟然需要天下第一人的实力才能去复仇?谢安心下不由得对恨月背负的担子又多了几分了解。
“不要问我,到了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缺一道人却没有给谢安说的意思。
恨月很少有情绪上的波动,然而这一次负气离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谢安去她房间找她的时候,房间里空荡荡的,行李什么的都已被收走,显然是不会回来了。
谢安不由得叹了口气,跌坐在她的床上,那上面有淡淡幽香,淡淡的温热。这个恨月,就这样走了,连个书信都不留?
谢安跑到她常坐的桌前,拉开抽屉,见到里面放着一叠宣纸。
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张张宣纸上写满了诗句,原来她爱诗词,这是谢安没有想到的。宣纸上的字迹娟秀而柔软,她的心里也是有情而柔软的吗?
谢安将宣纸叠好放了回去,回到自己房间辗转反侧一晚,次日便带着沈灵下山了。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谢安回过神来,沙滩上的夜风拂面,有着几许清凉,亦有几分森冷。
森冷?!谢安立刻感觉到了不对,他发现四周游动的空气中竟有着血腥的杀气在弥漫。莫啼此刻正靠在他的身上,不住地向后退缩着,眼神惊恐地望着前方。
谢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是一片棕榈树林,棕榈树宽大的枝叶招展在黑暗里,让人看不真切,像是一只匍匐的巨兽,正欲择人而噬!
谢安将莫啼拉到自己的身后,道了一声别怕,然后对着前方的黑暗中问道:“是哪位高人再此,还请出来一见。”
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点血红,那是一盏灯笼,看着像是某只巨兽的眼眸。一个一身漆黑的身影拿着灯笼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的面上罩着一层轻纱,让人看不到他的脸;他的动作简洁而有力,却没有一丝的破绽。谢安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因为那个黑袍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似乎毫无招架之力。
“你是谁?”谢安问道。
“你可以叫我‘劫’,我是一个杀手!”劫的音调很冷,像是他的职业。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为了‘河洛图’?”谢安脑子一转,便明白此人是为了‘河洛图’而来。
“对了一半,我不会杀你。”劫道:“但我却是为了‘河洛图’而来。”
“既然你不会杀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将‘河洛图’交给你?”谢安冷笑。
就在这时,他却感觉眼前一花,接着身后的莫啼便被劫提在了手上,莫啼惊恐万分,而劫冰冷的手正捏在莫啼的脖子上,他轻轻问道:“你换不换?”